这话一出,女壮士还没发作,那边大兄弟的拳头已经带着风声,“嘭”一声砸在合金栏杆上。
大兄弟站在微微变形的栏杆后,冷酷的像个战神:“死肥猪,你有种再说一次!”
能一拳打歪候审室的合金栏杆,绝不是一般人,更何况栏杆表面还覆盖着防火防盗的光网。
油腻男吓得脸色青白,嘴唇哆嗦,彻底不敢再开腔。
高建材吐出瓜子皮,眼珠一转,心下一动,提醒大兄弟:“哥哥,破坏公物不怕罚款吗?”
调色盘里,一西瓜头妹子捂嘴轻笑:“妹妹真可爱,可我们又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先挑衅侮辱我们的嘛!”
“就是,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哦!”一黑长直慵懒地靠在栏杆上,风情万种地瞥了高建材一眼,吹吹指甲,嘴角一勾,“这里发生了什么,你以为上面不知道?”
动静这么大,外面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不过是故意放任事态发展罢了。
高建材会意,竖起拇指:“懂了!”
油腻男气不过,拿调色盘们没办法,见高建材一个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像颗软柿子,便把火力转向她:“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继母就该打断你的腿,一辈子不让你出门!呵,怪不得连亲爸都不要你,任凭继母虐待,你就是该!”
高建材不搭腔,反而是眯起眼把油腻男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打量了好几遍,边看还边摇头。
“你看什么看?再看出去戳瞎你的狗眼!”油腻男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叉腰叫骂。
谁知高建材根本不理他,自顾自转头看向调色盘们:“姐姐,畜生也能进候审室吗?”
“噗嗤!”
“妹妹厉害啊,哈哈哈哈!”
“可不是嘛,他啊~还真就是个畜生!”
“知道他是怎么被抓的吗?”
大兄弟冰冷地盯着油腻男,指关节按得噼啪作响:“这畜生整天在儿童乐园厕所外面转悠,还好几次故意闯进去,磨蹭半天都没出来。”
西瓜头妹子皱着小鼻子,脸色难看:“我们盯他好久了,每次都说跑错地方,这次要不是被我们当场逮住,还抓不着他呢!”
调色盘们你一言我一语,把油腻男的老底掀了个干净。
“咦,真恶心!”
“呸,变态!”
有吃瓜群众大喊:“那还关这儿干嘛?给他升级!”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对,升级!拉到嫌疑犯那边去!”
“快来人啊!有人要死啦!”
“来个星卫啊,下雨收衣服啦!”
刹那间,候审室里炸开了锅。惊呼声、起哄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像一锅滚油里溅进了水,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被关在这里的闲人,大多都是些小偷小摸、打架斗殴的主儿,关上几天,接受点思想教育,再交点罚款就能出去。
真要是那种身负几条人命、在黑暗里打滚的重犯,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正因如此,这帮闲人虽然自己也一身毛病,但最瞧不上的,就是油腻男这类祸害幼童的变态。
油腻男的脸色青白交加,羞愤得几乎要跳起来,扯着嗓子尖叫:“胡说!全是胡说八道!这些臭娘们串通好了诬陷我!别听她们放屁……”
“干什么!都想干什么!统统给我安静!”
一声苍老,带着威严的呵斥从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监督长大爷慢悠悠从外头踱了进来。
大爷短短几步走得颤颤巍巍,一停三喘,单看他脸上数不清的褶子,就能猜到,他早已过退休年龄,可不知咋混的,防卫棍当拄拐的年纪还在起早贪黑上班。
“嘭!嘭!嘭!”老大爷手中的防卫棍重重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随着防卫棍的每次敲击,一股透明的能量波纹以棍尖为中心荡漾开来。空气中的压力陡然增大,仿佛无形的潮水淹没了整个空间。
一时间,所有人都感觉血液猛地涌上头顶,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头晕眼花,四肢发软。
整个候审室里,只有高建材面色不变。
那股诡异的力量波及到她身边时,竟像是遇到了什么无形的屏障,自动削弱,对她几乎没产生什么影响。
直到候审室里重新变得死寂,落针可闻,老大爷才停下了敲击的动作。
他阴沉着脸,那双干瘪的眸子,如同鹰隼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所及之处,刚才还闹腾得起劲的“吃瓜群众”一个个缩起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翻天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不想待在这里,现在就打报告,我立刻给你们换地方!”
没有人敢吭声。
高建材轻眨了下眼,突然抬手指向油腻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