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文羽晗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真的好巧啊，你也喜欢听这首。”

“是吗，你的歌单里也有？”

“对啊，还挺应景的，真的就是这样，当年你离开了，也没有人再这样和我说话了。”

文羽晗的声音淡淡的，像是感叹，又带了些抱怨。

林振栎没有在说什么，车内再一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发动的声音和两个人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所以，你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对我，然后突然消失？”

文羽晗鼓起勇气，终于问出了五年来最想要问的话。

“对不起。”

车子缓缓停下，红灯亮起，巨大的数字显示屏上，数字在一点点减少。

好像留给他们谈论这个话题的时间也不多了。

“你知道，我并不想听你再说这三个字了。”

“我会告诉你答案，但是很抱歉，不是现在。”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启动，文羽晗把视线转向窗外，不再追问。

五年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刚成年，情窦初开，对爱情还有那么多美好期待和憧憬的女孩了。

很多时候，她更愿意去用现实的眼光看待一切。

她也曾无数次地设想，如果，当年她没有选择把那份藏在心里的喜欢说出口，是不是他们还会继续在那样暧昧的关系里长久地交往下去。

又或者，那一天，她没有一气之下走开，而是当面把自己想问的问清楚，想说的说清楚，他们之间也许就不会分开这么久。

车里的冷气有点冷，文羽晗抱着自己的双臂，想要让自己暖一点。

林振栎默默地调高了温度，视线却始终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可逐渐握紧方向盘的手却出卖了他，文羽晗的沉默，以及她抱住自己像是自我保护的姿势，让他心痛，但又只剩下无奈。

如今的他们，都开始变得成熟，不再用过激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想法。

……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再讲话，文羽晗拿出手机做着攻略，最后选择了一家港式茶餐厅，吃了比较清淡的一餐。

直到去了超市，里面人群涌动，人声吵杂的氛围，才让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了缓和。

林振栎帮她推着购物车，文羽晗则挑拣着自己需要的食品和日用品。

文羽晗在零食区停留的时间最久，她走在前面，随手把每个味道的薯片都拿了一包丢进购物车，可是走去下一个分区的时候，她回头一看，薯片很明显少了几包。

“小林警官，我要报警了，怎么我的薯片不见了？”

林振栎看着她，尴尬地笑了笑，“这里没有小林警官，只有患者家属，我现在的职责就是监督某个肠胃不好的摄影师小姐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里面有几包是辣味的薯片，我都放回去了，等你好了，我们可以再来买，放心，它们就在货架上乖乖躺着，等你来买呢。”

“哦，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你还陪我一起来逛超市。”

“没问题。”

这一次，林振栎没有犹豫，答应的很爽快。

文羽晗不得不承认，自从和林振栎再次相遇以后，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林振栎就是属于她的光，能把她陷入泥沼中的情绪给挽救出来。

“想什么呢，怎么在发呆？”

林振栎去逛了米面区，文羽晗在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最后变成盯着手机屏幕，陷入了沉思。

“你买这么多？”

文羽晗看着他把大米和一些杂粮放进购物车。

“你家里没有这些，还是要添置点，都是小包装，而且用电饭锅做粥和饭也很简单，如果你不想做，我也很愿意代劳。”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因为……我愿意为你做这些。”

“人没有平白无故的愿意，也不会心甘情愿去帮人做事，总要有个理由。”

文羽晗追问道。

“也许，是一种本能吧。”

没错，林振栎觉得，他对文羽晗的喜欢，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几乎像是条件反射一般，想要去保护她，想要对她好，想要为她做自己能够做到的一切。

“那你还真是有爱心。”

文羽晗调侃道。

林振栎笑了笑，没有继续搭话，而是推着购物车去了收银台。

回去的路上，林振栎接了一通电话，是关于工作的。

挂掉电话，他带了歉意，说道，“不好意思，等下可能要在村口就把你给放下来了，所里有紧急任务，我得过去一趟。”

此时，车子已经距离村子不远了。

“没事，你去忙吧，今晚也谢谢你陪着我了。”

文羽晗倒觉得没什么，毕竟林振栎的工作性质摆在这里，随时一个电话就要归队。

“有一袋子东西比较重，先放我车上，等明天我再给你送过去，你晚上要用的东西，你自己先拎回去吧。”

文羽晗也没跟他客气，下车时就拎了一个比较轻的袋子，朝他挥挥手，就往巷子里走去。

说来也怪，巷子里的路灯竟然坏了，文羽晗在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凭着记忆往前走，本来想把手机打开照亮，可是手里拎了东西，又觉得不方便，只得加快脚步。

她的凉鞋踩在青石板上像是发出了清脆的回声，可文羽晗再仔细辨认了一下，不是回声，分明是她身后另一个人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