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看向容珠有些尴尬道:“这是阿琛常与我玩的一个游戏,我们多年未见,今日想起来决定温习一下。”
上官琛惊道:“我不要!我已不是小孩子了!”说罢就要挣脱应白,应白拦住了他道:“阿琛,是朋友就要一起疯啊。”
当年情景历历在目,做出那种事可以解释为年纪小,爱玩闹,现在可不经这般戏玩,太丢人了!
其实他看见应白的模样很想笑,但心内思忖着应白可能要来真的,毕竟他自己已经戴上了。
思及此,上官琛又笑又怕道:“我,我们是朋友,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挣脱了应白的胳膊,边跑边道:“这玩不得!”
金毛看见主人和容珠分开两地,一时间急得不知该跟谁好,想了想还是往上官琛的方向跑去了。邱梧见应白和容珠在一处了便识趣道:“我去看看阿琛。”
待人都跑没了,应白才笑问容珠:“玩得开心吗?”
容珠注视着应白头上的花,喉间发出两声笑,笑完两声又笑三声,止住后问:“师父,你们这个游戏怎么玩啊?”
应白假装思索,余光看见有不少人在偷笑他,脑中灵光一现,没有回答容珠的问题,而是说:“今日花灯节灯火璀璨,地上人多且不易看景,我带你去个地方能一览全貌。”
游廊对面是一座四方高阁,四角飞檐下悬挂着铜铃叮当作响,应白道一声:“跟我来。”
他轻握着容珠的手腕,穿过游廊,寻一人群稀疏之地忽一松手,接着揽住容珠腰间双脚一跃,飞过河流,足尖在船顶上一点复又跃起。
容珠只觉眼角余光中皆是点点灯火如流星般向后飞去,回过神来已安然落于高阁顶端。
“你看。”
温和的声音在容珠头顶响起,她定睛细看方知登入高处,底下景色一览无遗,男男女女的人儿在街道穿梭,形色各异,像会走路的花盛开在灯火辉煌的美妙夜晚。
容珠心潮澎湃,“果然令人惊叹,正好走累了,既能歇歇还能继续看景。”
二人坐了下来,这是来朝荣国以后,应白为数不多的和容珠单独相处的时光。
想说的话很多,他想了想,还是扯了些别的,“当年我来到朝荣国后在想为什么世间还有这样美好之地,就像来到天堂一样。我完全可以一直在这里生活,但是我的师父和母亲都在海的另一面,我想带他们过来。
“但等我回去后见到其他受苦的人们我忽然又想,怎么我所生活的世界就这般冰冷无情,我想改变他们的人生,把快乐带给他们。”
容珠静静地听着。
“我现在明白了,未曾经历过的事又如何让人认为它是合理的。从前你愿意相信我,这对我来讲十分难得,我更欢喜你此刻能亲眼所见,因为这比任何单纯的空话要真实得多,终究带给你不一样的体验。”
应白的话如静谧流水缓缓道来,他棕色的眼眸在黑夜里绽放着晶亮光芒,显得他比平常更加深邃深沉。
他看向容珠,浅浅笑着:“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虽前途未知但你不再是一人,邱梧和上官琛都会是你的朋友,等日后其他人点亮了石碑,那些人也会是你的伙伴,一个全新的人生在等着你。”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容珠心向往之却仍觉有丝空落落,她对应白说:“徒弟灵力低微,还要请师父多加指导,朋友再多也因师父存在才改变我的人生,多谁都无所谓,不能少了师父。”
应白眸光闪烁,笑道:“你已窥见灵核真谛,灵力增长指日可待,已不需我指导了。”
“那不行。”容珠飞快说道,“师父自己说的话当然要作数,我笨得很,非得师父指导不可。”
应白心内痒痒,嘴角控制着笑意,这些天来堆积在心内的落寞情绪一扫而光,别有深意道:“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徒弟,我自会尽心教导。今日花灯节,也该送你一朵花,好让你彻底体验节日的喜庆。”
他伸手将头顶上的芙蓉花拿下托于掌心伸向容珠眼前。
“可……”容珠注视这朵芙蓉花,有些局促道:“上官公子说花灯节送花……是……”
“你不把它戴到头上就是了。”应白胡诌道,“不戴头上就不是那个意思,你把它揣起来,放怀里,回去再拿出来养。”
容珠天真的目光看向应白,半信半疑道:“哦……是这样。”
她接过花仔细看看,又细细闻闻,在应白的目光看向别处景色时把花放入怀中。
真奇怪,花香如蜜,丝丝缕缕从衣领间飘出钻入鼻尖,直达心肺,甜蜜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