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芙扫视一圈院子,看见饭桌上的茶壶,一把将它举起用力摔在地上。
“嘣!”
清脆的瓷器碎裂声响彻。
众人被这声音吸引了一瞬,陈保地快步过去,“怎么了,你没事吧,客人?你快去一边,我来收拾。”
文芙按住陈保地:“先不急。”
陈保地:“啊?”
文芙站过去,挡到戚绥今面前,对牧净语道:“牧大人,我刚才不小心打碎了茶壶,保地哥非说我故意的,要我赔给他,怎么办?”
陈保地:??
牧净语没思考文芙的话,直接从腰间解下钱袋扔给她:“赔。”
文芙急道:“大人,重点不是赔钱,是保地哥他诬陷我!”
陈保地:???
牧净语“啧”了一声,“你先等等,茶壶的事等会再判,现在有比茶壶重要一万倍的事。”
文芙拦住他:“不行,必须现在解决,牧大人,你忍心看着我被诬陷吗?”
牧净语没办法,任由文芙把他拽走处理茶壶的事了。
文芙回头朝戚绥今眨了下眼,示意:“快走。”
戚绥今心领神会,侧头问裴轻惟:“走吧?”
两人先后上了楼。
文芙见人走了,稍稍放下心来。
牧净语看见一地碎片,问陈保地:“保地兄,刚才发生什么了,文芙说……”
文芙笑着说:“误会误会呀,保地哥跟我很好的。”
陈保地老实说:“刚才……”
文芙打断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就是这样!”
牧净语:“耍我玩?”
文芙:”不敢不敢,实在是误会。”
牧净语并未计较,他准备回头询问裴轻惟,可哪里还有人。
牧净语看向文芙,皮笑肉不笑:“……轻惟是故意的,你也是故意的,对吗?”
文芙重复:“不敢不敢。“
牧净语冷笑:“你有什么不敢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三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文芙道:“绝对没有。”
牧净语道:“真没有还是假没有?”
文芙拍拍胸脯保证:“真的没有。”
牧净语凑近文芙,以一个近乎贴耳的距离,问道:“你就不想知道轻惟说的那人是谁吗?”
文芙一阵脸红心跳:“山主大人喜欢谁与我无关,我不想知道。”
牧净语看文芙的反应,笃定道:“这个人我认识。”
文芙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认识,我都没见过。”
牧净语笑道:“听你这意思,你认识?”
文芙道:“不认识!”
牧净语道:“所以……究竟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牧净语也是个难缠的,文芙叹口气,道:“罢了,那你要保证,知道之后不要多问一句,尤其是不要牵扯旁人。”
“自然可以。”
文芙低声道:“是……山主大人的师姐。”
牧净语道:“前任山主?”
“正是。你可别到处说啊。”
“你确定轻惟的心上人是这位师姐吗?”
“山主大人亲口说的,不会有假。”
“哦,倒是有些意外了,我以为是金朝呢。”
“没有没有,这里面没有金朝姐姐的事。”
“哦……?”
*
翌日,天光大好,蒙蒙亮的一丝红线自天边浮起。
由于大祭司的死,身为村长的陈保田既得安慰受惊的村民,又得准备后事,忙活了一夜才回来。
他拖着疲惫充满血丝的眼睛,敲响了陈保地的门,陈保地早已收拾利索,打开了门。
“儿啊,大祭司没了,走吧,今日准备火葬,爹有些累,你去跟客人们说一声,今天要失陪了。”
“好。”
陈保地挨个敲四个房门:“客人,我们今日要去办大祭司的火葬,要失陪了,抱歉。”
文芙醒的最早,她“腾”一下打开门:“保地哥,我能不能也去?”
陈保地有些担忧:“火葬有些吓人的,你要是不害怕可以去。”
文芙摇头:“我不害怕,我想去看一看。”
这时,旁边房间陆陆续续走出来戚绥今几人。
文芙搂过戚绥今的胳膊,道:“我的伙伴们也都去。”
陈保地劝告道:“可以……要是你们害怕离开就行。”
文芙问:“对了,保地哥,大祭司是怎么死的?”
陈保地道:“仵作仔细查验了,是自戕。”
文芙道:“仵作是怎么说的?有查出祭司为什么自戕吗?”
陈保地道:“仵作说是祭祀结束后,大祭司回到家中自戕的,至于自戕的原因……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大祭司自己不想活了,还有人说是大祭司得了绝症……不过人已死,具体原因没有人会知道了。”
牧净语问道:“保地兄,圣者是随机选的吗?为什么祭司会选中金朝?”
陈保地点点头:“没错,是随机的,每年选中的人都不一样,也选中过外乡人,不过问的问题都是大同小异。”
牧净语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