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后的首个周末，莫真躺在家里无所事事地发呆。

他没有在案头奋笔疾书——别误会，即使是他也没有那个精力，熬完了九门考试的屠杀和卷子讲评的煎熬，精疲力竭的他也只希望躺着休息休息。

霸总的微信就在这个时间点不长眼的冒了出来：“小同学，喝咖啡不？”

莫真掐了屏幕，权当骚扰信息。

魏沉虚最近这段时间神出鬼没的，看来今天也不在，不然早就在那边鬼哭狼嚎了。正好，换得耳根清净。

屏幕又亮起来：“小同学，我知道你看到消息了^^”

这个人真的好烦，莫真点开手机，不管不顾准备拉黑。

但是下一条消息又让他手中一顿：“之前运动会上我们没说完的话，不继续吗？”

啧，差点忘了，这也是个菀菀类卿——不对，莫真就自己一个菀菀，哪来那么多的卿A卿B，他又不是变形者，谁看他就像谁。

莫真的手指敲击着屏幕，顷刻间敲下几个字：“运动会？”

“你说不想被蒙在鼓里。”

“那你知道我的那张鼓长什么样吗？”

“^^”

莫真痛恨一切谜语人、老狐狸。

他现在体会到魏沉虚经常跳脚的原因了，他也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挥一顿老拳。

“你出门需要得到监护人许可吗？不需要我们就聊聊吧，我请客。”

监护人？上次也从霸总嘴里听到这个形容词，由于他将那三个字咬字咬得九转回肠，因此莫真怎么都不觉得是在形容他的父母。

还是那句话，期中考结束了，甚至没有东西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他这个埋头于题海的鸵鸟也被迫被揪出来，直面现实。

“地方能我挑吗？”

很贵的咖啡厅。

很闲的霸总推门的时候，莫真已经不客气地点了一杯他也看不懂描述但是很贵的咖啡了。

“你有推荐的咖啡吗？”霸总边坐到他对面，边询问。

“……打开你面前的菜单，或者询问一下点单的小姐姐。”

很贵的咖啡厅就是配上了很精美的菜单和可爱的小姐姐，但是没有扫码点单，对社恐极不友好。

没那么讲究的霸总随手点了一杯美式，反正他们俩的正题都不在喝咖啡上。

“说吧，你处心积虑要我出来干啥？”莫真没啥耐心，直奔主题。

霸总的美式都还没上，他把弄着手边的纸巾，很闲得无聊地在叠纸花。

“和你聊天有意思啊，所以周末我也想找你聊聊，在没人打扰的情况下。”

“啊，上次是尤老师打断了话，”莫真点点头，话锋一转却是另一件事，“之前他请假好久。”

霸总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手上倒是不停：“你记得他请假的时间吗？”

莫真没有回答：“你和他很熟——对，他毕竟教过你数学。”

被抢答的霸总似乎噎了一下，他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在装傻吗？”

“是你先要玩这种故弄玄虚的……”莫真长长地叹气，喝了一口飘香四溢的咖啡，但即使一杯卖出天价，他拙劣的舌头也尝不出咖啡豆的区别，“咱开诚布公不行吗？”

“猜测你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隐瞒我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这本身就是一种乐趣。”霸总谢过服务员小姐姐，浅浅品了一口咖啡。

“我的反应很无趣的，不是你期待的那种围着你上蹿下跳的。”

“他大概最近没空上蹿下跳了……”霸总含糊地说了一句，这一句混在他喝咖啡的动作里，莫真没有听清，待他询问似地看过来时，霸总笑了笑，不再复述。

“我先问一句，应该不存在什么一旦被告知真相整个世界就会崩塌，或者我就会消灭，这种机关吧？”

“恰恰相反，越是多的刺激越是有利于你。”霸总这次不绕圈子了，他很直白地剧透了。

“……”莫真表情微妙，“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尤老师和你是一起的？”

“一起……你怎么定义？”

“当我没说过……所以老尤抓着我补数学，是为了……刺激？”最后这几个字说得颇为咬牙切齿，毕竟作为数学老师的重点关注对象，他真的损失了很多上课和下课的快乐。

“补数学？”霸总的尾音都上挑了，看得出他很有兴趣，“他居然还锲而不舍搞了那么久？”

莫真白他一眼。

霸总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所以博士希望在这个世界里漏出一点线索，你会追着线索追查到真相，这会是个很大的刺激——当然，他不允许我直白地将真相告诉你，这就刺激过头了。”

“……恕我直言，真相的刺激感不及这个世界本身的背景万分之一，”莫真长叹一口气，“多离谱的狗血小说啊，你们怎么敢用这种故事来打造背景的。”

“还有，什么攻略隐藏角色之前要全通，我哪来的本事上七遍高中……”

莫真说到这里开始扶额，霸总咬着吸管笑得和嘴里漏气似的。

“哈哈，是很离谱吧，我特意把那本小说全文打印装裱起来，配套了开卷弹出的全息3D霓虹炫彩文字效果，就是为了等时机到了把这套东西送去给原作者……”霸总一个大喘气，“然后请原作者签名。”

“……你甚至没打算把东西给他？”

“我不会给他花一分钱的。”霸总斩钉截铁，但随即他的神色又缓和下来，“不过事实证明博士的选择很正确，毕竟这个世界是为你诞生的。”

莫真连连摇头：“不，我才不要诞生在这种渣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