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松臣把她放进了自己睡的那间卧室,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刻也不敢眨眼,生怕她酒醒了又自己偷偷跑出去。
窗外突然下起了暴雨,伴随着阵阵雷声。齐慕声被雷声惊醒,头疼的厉害,想着去客厅找一些止疼药,刚到客厅就看见沙发上还坐着个人,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齐慕声被他吓了一跳,头疼的更厉害了,揉了揉太阳穴。
“你要去哪?”
“你怎么在这?”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纪松臣问:“你是不是要去找他?”
齐慕声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冷的把自己蜷缩着很小的一团,窗外的雨没有一点变小的迹象,吵的她越发心烦意乱,“不是,我头疼的厉害,想找止疼药。”
纪松臣起身,“家里没有止疼药了,你先回卧室等着,楼下的药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我去买。”
齐慕声连声拒绝,“不要,外面雨下那么大,别出去了,我等一会儿就好了。”
纪松臣没多说什么,拎着把伞就出去了,临走前不忘拿钥匙把门锁好。
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窗外的雨化作巨石拍打着窗户,好像下一秒很快就要破窗而入,把屋里砸的一片狼藉。
快五点了,纪松臣还没有回来,齐慕声忍着疼想下楼去看看,却发现门是锁着的,怎么拧也拧不开,正当她找了个螺丝刀想把门锁撬开时,刚一用力,门就开了。
纪松臣从头到脚都湿透了,雾气弥漫到了镜片上,整个视线都是模糊的,一直到进了家门口,镜片上的雾气才散开,看见齐慕声手里拿个螺丝刀,好像正中他的心脏。
齐慕声想伸手去扶他,他又一把将她甩开,从口袋里拿出那盒在楼下买的止疼药丢给了她,“你想去找他就去啊,这么大的雨都拦不住你啊。”
齐慕声看着手里那盒药,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一点被雨打湿的痕迹。
“你在说什么?”
“你拿着螺丝刀干什么?撬锁去见他吗?”纪松臣用手指了指窗外,“外面这么大的雨,你知道有多危险吗?我刚刚差点......”
纪松臣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觉得自己多说无益,毕竟她从来都不会关心自己。
“差点什么?”
齐慕声记得他分明是拿了把伞出门的,但那把伞没有和他一起回来,而且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雨里站了很久。
“跟你没关系,把药吃了。”
齐慕声找了条干毛巾,在温水里泡了一会儿拧干,坐在纪松臣身边,平静地看着他。
她刚举起毛巾,纪松臣下意识往后一躲,“你要干什么?”
“别乱动。”齐慕声用湿毛巾将他脸上和脖子上的雨水一点点擦干净,亲眼看着纪松臣脖子前和脸红起了一片,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纪松臣闭上了双眼,手上突然用力抱住了她的腰,整张脸贴在她面前,呼吸急促,像是要吞噬什么一般,最后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左脸。
齐慕声吓得连忙毛巾没拿稳掉在了地上,纪松臣把它扔到一边去,胸腔起伏的频率像是封印在其中的困兽马上破笼而出,他翻身过来,用手把齐慕声压在沙发下,“我就这么比不上他吗?”
齐慕声被他压的动弹不得,只能用手轻轻抚摸他的脸,示意他冷静一点。
“你倒是说话啊!”
她越是这样,纪松臣情绪越激动,抓着沙发垫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困在囚笼里的狮子突然释放了天性。
齐慕声也有点喘不过气来,安抚他道:“没有的事,你去了很久没回来,我有点担心你,但是你把门锁了,我只能找个螺丝刀看看能不能撬开了。”
听见了这句话,纪松臣才把手松开,整个人从她身体前离开,筋疲力尽地坐在沙发上。
“你刚刚路上发生了什么?不是带着伞去的吗?怎么还被淋成这样。”
纪松臣想起自己刚刚在楼下淋的雨和遇见的人就觉得头痛,又不想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只能找个理由搪塞:“雨太大了,伞挡不住,把药吃了吧。”
齐慕声吃完药,纪松臣帮她按了按太阳穴,她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两人一直折腾到早上六点,雨渐渐小了,拍打窗户的声音也变得温柔许多,“我去洗澡了,再睡一会儿吧,等睡醒了雨停了我就送你去找他。”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