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又被她们给耍了!!
“割了她的舌头!”他双手钳住江还肩膀,把她提到空中,再狠狠往下一砸。
触地的感觉并未从手上传来,江还顺着手臂往上爬,踢住他的脑袋,夹菜似的用力挤压。
“松手——松脚——”
独眼脑袋嗡嗡地疼,双手在空中乱抓,他指缝夹针,刺进江还手臂,她却一声不吭。
不一会儿,独眼实在受不住了,骤然松开手,江还翻滚落地,拽着沈洵退到墙角。
独眼被人踹了几脚,还是在脑袋上,鞋印露出来,显得滑稽可笑。
“大哥,真没时间了。”
“狱卒”站在门口探风,着急地冲他们喊道。
独眼抹去头上灰尘,脸面阴沉得吓人,他牙齿磨得发响,看样子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你们以为傍上沧收就有好下场吗?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们会比我还惨!”
他放完狠话,刚要离开,门口便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狱卒”大叫一声,引开注意,趁此机会,独眼推倒木架,冲着大门狂奔而去。
如此一闹,巡卫立马分兵追捕,然而跑到牢前一看,里头早就人去楼空,
*
狱卒话里带着遗憾:“这俩姑娘命不好,怕是被抓走了,要么就是被杀了吧。”
“消失了?”崔恒喃喃自语,心里有根线在漂浮,却怎么都抓不住。
听狱卒的一番讲述,恐怕那个独眼与沧收有着深仇大恨,这两者之间,应当还隐藏了不少秘密。
她心中焦急,沉吟不决。思前想后,任何可能都不敢落下,现在最紧要的是,江还她们究竟在何处?
“告诉你们城主,这个牢我不坐了!”
崔恒猛踹牢门一脚,门轴嘎吱嘎吱,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狱卒面色铁青,有苦难言,这里是地牢,不是酒肆啊!怎么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听说城主对这位姑娘多加照顾,哪怕是她犯了罪,也得好生伺候。狱卒叹口气,真不知道城主是给他抓了个囚犯,还是招了个祖宗。
“这......天色已晚,城主都已经睡了,要不,您先在这里将就一宿?”他试探性地问道。
看他这和稀泥的态度,崔恒就气不打一处来:“人都没了,你让我先睡觉?”
她气笑了,手掌拍上栏杆,麻木从手心蔓延至胳膊,一阵一阵地,压下她的恼怒。
脑袋微微清醒,她看向四周,打量起这处略显凌乱的牢房。
来时灯火昏暗,只能看清大概,现在仔细观察,不难看出墙壁与干草堆中的打斗痕迹。
崔恒大脑飞速思索,其实论凶手,她最先排除的,就是独眼一众。
若他们能将人劫走,当初就不会与江还僵持不下,要知道,劫走两个人,可比杀死两个人难得多。
两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除非......她盯住狱卒,眼里没有一丝感情,除非这个人说谎了!
狱卒被看得心里发毛,吞了口唾沫,揩去虚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正当他想随便说些什么,打破平静的时候,崔恒移开视线,反向牢外走去。
这是不追究了?他顿时松口气,紧紧跟上,没走两步,又停下来,眼看着崔恒转向另一间牢房。
她伸了伸手,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人一巴掌拍开:“干嘛?别来我这寻晦气。”
手背由青转红,很快晕染开来,看来那人是下了死手,一点都没有留情。
崔恒有求于人,耐着性子,看向另一人:“我的两个姐妹失踪,整座地牢只有你们离得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否告知一二?”
她不信任狱卒,便只能赌一把,赌她虽溺爱护短,却不丧良知。
女人靠在墙边,眼睛眯成一条缝:“有人劫狱,我们岂敢目视?不过是闭眼做梦,不该听的不听,不该看的不看。”
她这态度,摆明了是不想牵涉其中。崔恒明白她的难处,一个寡母初来乍到,哪怕一个商贩农夫都不敢得罪,何况是这些人。
她皱起眉,还是不死心:“她们真的是被那帮人劫走的吗?只需告诉我一个字,就一个字!”
“滚!”见她着急,沈慧终于扬眉吐气,狞笑道,“没看见我娘不想说话吗?现在知道有求于我,早干嘛去了?”
“慧儿。”女人叫住他,有些不悦,“不可得意忘形。”
她坐起身,瞥向崔恒,轻声叹气:“她们——”
“听说你找我?”
来人声音洪亮,完全盖过女人,崔恒只听到依稀几个字,便见女人面色一变,没了下文。
牢门口,沧收穿戴整齐,毫无倦意地朝她勾勾手:“过来。”
她的举动毫无轻蔑,仿佛就只是单纯的想让她过去。
崔恒哪里还顾得上这些,直冲过去:“城主,我的人遇刺后失踪,你不给我个解释?”
“什么解释,需要我给你抓住刺客吗?”沧收漫不经心地扫过刑具,眼中忽然变得狠厉。“他就是这样的人,愚蠢、自私,成不了事。”
“你认识刺客?”崔恒听出她语气中的熟稔,全身竖起防备,“他是谁?”
沧收见她这个样子,反倒笑了:“别紧张,我跟他可是有不共戴天之仇。”
“他叫沧殷,曾经是我的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