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也见过的，他们现在这个状态，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定义他们。”

“他们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人魈。”

人魈的制作过程极为残忍。

人魈需要在生前先后经历的寒冰狱、火坑狱、抽肠狱、剜心狱，拔舌狱，最终才能成为人魈。

而成为人魈的代价，就是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种邪教修行方法被正道道教所不齿。

香雅有些没想到事情会按照这个方向所发展。

“这是传说中成仙途径中，最低等的一种。”

黎鸢和香雅终于喝完了酒。

黎鸢深吸一口气：“不过，我看这些人魈被制造出来的意义，并不是为了帮人成仙。”

这么久以来，黎鸢一直魅魔清楚这些怪物的目的。

“黎鸢姐，那既然他们不是人也不算是人魈，我们要怎么找到他们的老巢啊。”

擒贼先擒王，黎鸢从和他们打交道的第一天开始就在想办法找到他们的头领。

这么大规模的怪物，总是会有一个领头的，可惜这么多年，黎鸢连他们的老巢在哪都没能找到。

黎鸢的眼神暗了暗：“先想办法找到那些在罗布泊消失的水吧。”

“怎么找？”

“这些年我在罗布泊，是一点水都没发现。”

饭已经吃完。

黎鸢站起身：“还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黎鸢的逻辑中，所有的事情不需要完全有计划才开始，她可以一边行动，一边完善计划。

黎鸢结了账，带着香雅钻上了车。

上车的时候，李丹坐在驾驶位上，呆呆地盯着手机，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和平时的李丹截然不同，黎鸢多看了李丹两眼，忽然间想到了不久前李丹仿佛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想到这，黎鸢轻声开口：“李丹，前段时间，你不是说有事想要跟我说吗？”

李丹身形一僵，被黎鸢这么叫了一声，他的魂都险些吓飞了。

“啊？”

“啊……那个……”

李丹说话的时候断断续续的，说了几句，就透过后视镜又看了一眼香雅。

香雅吃饱喝足，又奔波了一天，有些昏昏欲睡，她轻轻闭上眼睛，一副要睡着的样子。

李丹有些尴尬：“其实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

他说完，有些心虚的连忙将手机屏幕熄灭，把手机赶紧塞回口袋。

眼看着两个人坐好，李丹缓缓启动了车子。

看着李丹不想说太多的模样，黎鸢并没有强求，她也背靠在座椅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这么长时间，她其实都没有好好的睡过一觉。

一闭上眼，季言一那张脸又忽然浮现在黎鸢的眼前。

车子开的平稳，黎鸢很快就困了。

半梦半醒间，她的耳边仿佛又响起了不久前香雅的话：“他谈恋爱了啊。”

梦里黎鸢想，谈恋爱，有什么不好的呢？

再睁眼时，黎鸢是被李丹叫醒的。

她睡了一路，李丹叫醒她的时候声音很小。

他们先送了香雅才开车到酒店，到的时候已经不早了，黎鸢刚想跟李丹告别，忽然又想到了李丹一直欲言又止的事情。

她转过身问李丹：“你真的没遇到什么事？”

李丹站在黎鸢的不远处，看着黎鸢，一直没有说话。

“啧，有什么难处就说，我和桑雪都会帮着你解决的，我知道你家人的事情，缺钱的问题都好说，别不好意思。”

黎鸢说完走近李丹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趟辛苦你了，多赚点钱也是你应得的。”

这一次的李丹十分反常，他一直站在那里，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黎鸢说完之后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快要离开的时候，李丹忽然开口了：“黎小姐。”

“嗯？”

“您……脸上……有泪。”

***

季言一离开餐馆的时候，忽然转回头看了一眼。

餐馆内人声鼎沸，隔着玻璃，季言一只看到几桌正在用餐的顾客，他的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陈梦然站在他身边，有些不明所以：“言一哥，你看什么呢？”

“没吃饱啊？我就说刚刚那家店不好吃吧，也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来吃。”

“算了，等我们回去，我让我爸爸请大厨来家里做些好吃的。”

她说完，轻笑了两声：“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记得你有洁癖，不乐意在外面不熟悉的店吃饭呢。”

话音落了，陈梦然又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餐馆。

“这也有点太破了，配不上你。”

她自顾自地说着，季言一一句都没有回应。

他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眼睛一圈又一圈巡视着餐馆里面。

陈梦然扯了扯季言一的袖子：“言一哥？到底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