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一走的很快。

林婉月看着季言一的背影苦笑一声：“其实我是真的希望，他这一次能快一点找到黎鸢。”

“离了黎鸢，他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整天人不人，鬼不鬼的。”

张秘书站在林婉月的身边，眼神暗了暗：“这一走，下一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太太身边了。”

想了想，他叹了口气，又补了一句：“太太，您可就这么一个儿子，这偌大的家业……”

听完张秘书的话，林婉月的身形一僵，她缓了缓之后，才开口问道：“桑雪那边，最近有消息了吗？”

张秘书摇头：“还没有，我倒是希望从此以后彻底都没有黎鸢的消息了，这样的日子，我实在是……”

眼看张秘书越说越激动，最后那句话快要说出口的时候，林婉月轻笑两声打断了他。

“言一每次在罗布泊都是一个人吧？”

张秘书有些意外，却也还是恭恭敬敬回答：“是的，每次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那地方，我们公司的人也不愿意去，哪怕给再多钱也不行，外派去罗布泊，对他们职业的未来发展没有什么好处，上次我就在私下问过了，是真的没人愿意陪着去。”

林婉月：“谁说我要找公司的人陪着季言一去罗布泊了？”

张秘书有些意外：“那太太……您的意思是？”

“他们不去，自然有愿意去陪着季言一的人，我老了，这些年身边的朋友哪个不是儿孙膝下承欢的，唯独我。”

“当年谁不羡慕我有季言一这么个能干的儿子！”

“找另外一个人去陪季言一，不要提前知会他，等人到了地方再给他打电话。”

“我那儿子，心地善良，肯定是不能看着小姑娘一个人待在罗布泊的。”

“剩下的，就盼着他们相处久了，能有那么一点点感情吧。”

张秘书这一次听懂了林婉月的意思：“太太……您的意思是，请陈梦然过去？”

林婉月轻轻点头。

“他们两个也算是从小长到大的，如果季言一没遇到黎鸢，或许会和陈梦然有个结果。”

“只可惜，命运造化弄人啊。”

“现在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把一整个人生都浪费在罗布泊，他守在那里又有什么用呢？”

“每年丧生在罗布泊的数不胜数，有几个最后找得到尸身的？”

她闭了闭眼睛：“我们不能所有人都活在过去。”

“这么多年了，阿鸢的在天之灵如果知道，也会为季言一开心的。”

林婉月也不知道这话是为了说服张秘书，还是为了说服自己的。

张秘书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拨通了陈梦然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很快。

“喂？张秘书？怎么突然打给我了，难道是言一哥回来了？”

张秘书揉了揉眉心。

隔着电话，他都能听到陈梦然雀跃的声音。

“陈小姐，季言一在罗布泊，你去不去？”

***

香雅接到黎鸢的时候，愣了几秒钟。

几秒钟过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黎鸢姐，你怎么好像又瘦了？”

原本黎鸢的体型就比普通人瘦了点，这一次看过去，黎鸢好像更瘦了些，瘦的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她。

香雅接过黎鸢身边的那个包，冲着跟在黎鸢身后的李丹点了点头。

“黎鸢姐，这一次你可辛苦了，要不先去我们的铺子里看看？”

听到香雅的话，黎鸢连忙摇头。

“这几天，我太累了。”

她现在只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两张恐怖的人皮。

像纸一样，轻飘飘的，可偏偏一直漂浮在她的眼前。

香雅：“怎么了？”

黎鸢摇头：“没事，就是没怎么睡好，事情接二连三的，也没空休息，这些事情都了结之后，我也要给自己放个假。”

香雅环视四周，见周围没有什么陌生人，才壮着胆子开口。

“是，黎鸢姐你太久没休息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对了，黎鸢姐，这些店的账目我都已经发给你了。”

“我知道你相信我，可我觉得你既然来了，还是应该去过一遍你店里的账目。”

黎鸢有些疲惫，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

“有什么好看的，总之也不指望它们赚钱。”

听到自己的铺子，她忽然想到，她那些铺子旁边，有一家羊肉店，很好吃。

想到这，黎鸢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香雅也听到了黎鸢肚子发出来的声音。

她笑了笑：“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