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在上,请原谅信徒的年少轻狂,居然敢质疑您的良苦用心。罪过罪过,以后您给啥吃啥,指哪打哪,信徒再也不敢瞎逼逼了...
“......”
恰好站在他旁边的齐相宜听的嘴角抽搐。
这孩子,好像,不大聪明的亚子啊...
小腊肉精却有不同的看法,他学恩师高僧的做派,老神在在的点了点头,
“此子有慧根!”
“......”
得,这俩人以后一定能愉快的玩耍。
风波虽然平息了,但接下来的钝刀子才刚刚开始。
好在段翀有意恶心葛大虎,请示过王班头后,竟大发善心的令齐父今日可去到女眷队伍,帮扶妻女一程。
别管其最终目的是啥,这可实实在在的救了齐相宜半条命。
之后的行进路真的如王班头所说,一次!都!没有停!
整整六十里路啊...
齐相宜靠着拐棍撑、孟氏扶、齐父背,一点点的啃着这艰巨的任务。
呼哧带喘的如一只陈年的风箱,费力的挤压开合,供上一点空气。
其间她做贼般给自己和齐父齐母投喂了几次牛肉粒,边上无人,前头是累的弓着腰的蔡娘子和她才十岁的女儿,根本没力气回头。
或者说放眼望去整个流放队伍皆是如此,找不出一根挺直的腰杆,每个人都像一头老黄牛般埋头苦行,压榨着自己的极限。
听着小琬儿喊饿喊累的哭声,齐相宜多想给她们一些食物,却无法搭上自己乃至整个齐家人的身家性命冒这个险...
有人晕倒了要么被几鞭子抽醒,抽不醒的家里人背着。
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倒下再也没有起来,段副班头检查过后面无表情的命令差役就地掩埋。
烈日当空,齐相宜却一阵阵体寒发冷...人命只是阶级用来警示的道具而已。
脖颈上无形的绳索越勒越紧,或许哪一天她就死在了这样的窒息里。
察觉到相宜的痛苦,小腊肉精的眼睛率先涌出了泪珠。
湿漉漉的触感惊的腊腊不知所措,原来这就是眼泪啊...
恍惚间想起齐家爷爷年轻的时候曾跪在自己的供案前,哭的像个孩子,那是他第一次感知到人类痛苦的情绪,一如现在的相宜。
齐家爷爷因为生计不得不被迫放弃祖上传下来的制作腊肉的手艺,外出打工,他不甘心却又无法不面对现实,只有在他制作的引以为傲的腊肉面前,才敢表露情绪。
当时自己刚被高僧师傅点化三年,初开心智,齐家爷爷虽然听从高僧的指示给自己设了供桌,但心里并不相信一块腊肉能成精,直到那天自己为哄他开心,把漂亮的身体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他顿时惊为天人!
然后,就拿着自己参赛去了......
一朝打响了名气,发觉摆在供桌上奖励自己的吃的都会在转天就消失不见,这小子鸡贼的蹲守了好几天,被他发现了我的秘密,才彻底相信。
“腊腊同志,你好像跑题了...”
“嗯??呀,你能听到我的心声了?”小腊肉精紧张的抱住胖胖的自己。
趴在齐父背上原本情绪十分低落的相宜梗住了。
“是你自己念到我脑子里了...”
“哦哦,失误失误~我想说的是,你别忘了你还有超厉害的我啊,当年你爷爷能用我打响名头,你也可以啊!”
“我觉得你比你爷爷聪明多啦~”
“况且你才当上享誉南北的腊肉厂厂二代呢,不想过过官瘾啊~”
“哦?”
齐相宜侧着脸,装作不明白的应了声。
“哎呀,你可以在这里开一家腊肉厂啊,我会帮你的!绝对比咱老家的还好!偷偷告诉你我藏私了,有大招没使呢~”
天真的小腊肉精以为像齐家爷爷那样,开起了腊肉厂相宜就会开心了。
相宜暗暗勾了勾嘴角,故意为难道,
“可我是贱籍,只能去为奴为俾或者去开荒干苦力,不能经商欸..”
“啊?!...”
小腊肉精觉得天塌了,洞府到底把他们带到了什么破地方啊...
腊腊自闭了。
相宜的意志却已经满血复活,真想揉揉她家可爱又暖心的小精怪~
“没关系的,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贱籍是个拦路虎,我们把它摘了就是!”
小腊肉精睁开一只眼,
“怎么摘?”
“救个贵人?给上峰献上功绩?或者等天下大赦?”
腊腊觉得脑瓜嗡嗡的,
“你,你有数就好。那啥,我突然有点忙,咱们回头再聊叭...”
如此遁走的腊腊令相宜忍俊不禁。
亲爱的腊腊同志,准备开启我们的革命之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