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接话道: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重要的是你们,你也别硬撑,背一段就让相宜走一段,休息时我去打水的地方找你们,实在不行我就再去求求段副班通融我过来一日。”
“千万别,一只耳环的面子可不够那么大,段副班能让你带上舒悦我已经知足了~”
“是啊爹,你就听娘的吧,我感觉好多了,不用娘背,女儿就是爬也会爬到终点的!”
齐相宜话刚落,集合的锣声便响起了。
齐父等人立即背起家当,千言万语化了声保重,就匆匆往各自的队伍里去了。
母女二人到达女眷的集合地时算早的,顺利的找了个脸生且带着小孩的妇人身后站定。
“今日徒步六十里,赶在太阳落山前到达前边的驿站,任何拖沓、掉队、喧闹、进水、进食、生事者处鞭刑。记住!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迈开腿走!全力的走!老子说停你们才可以干别的!都给老子听到没?!”
听到众人的回话,差役头领王班头才攥着皮鞭挥了挥手,示意开路。
两列队伍有序行进,二十几个差役分守两侧,后边跟着五辆牛车的辎重。
齐相宜也终于迎来了穿越以来最最痛苦最最磨人的时刻,原来东西难吃在一刻不停的走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连续走了半个时辰后,齐相宜杵着齐父提早讨来的棍子,简直气喘如牛...眼前一阵阵发花,如果不是齐母用肩膀半驮着她,她可能真的就倒下了...
脚疼、腿麻这些都尚且能忍,忍不住也可任它麻木的疼,主要是没有力气,头晕发昏...根本没法控制,她还是高估了这具身体也低估了行进的难度...
齐母看在眼里痛在心上,再次哄劝道;
“相宜,娘背你吧,别忘了娘出身武将之家,是骑射的好手!身子骨有劲着呢~”
“娘~娘~我再坚持坚持,就快,就快休息了吧?”
齐相宜埋着头,几乎把嘴唇咬出了血。
小腊肉精在洞府里急的团团转,呜呜...我真没用,我除了和吃挂钩,根本没有任何救人的法力!
“咳...腊腊不许这么说自己,你已经很厉害了,这是我自己的修炼,必须得自己来,乖啊~”
齐母四处望了望,见没有差役在附近,管不了那么多的掏出竹筒递到女儿嘴边,
“快,先喝口。”
走在前头的母女听到动静回头看了眼,但并未说什么,只是四处望了望。
齐相宜抱着竹筒,仰头喝了一大口,丰富的能量仿佛顺着血脉冲向心脏,干涸寡淡的口腔也迎来了属于它的狂欢。
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呐!
“娘,你也快喝口!”
还不等齐母作答,前头的妇人咳了一声。
齐母立刻警觉的藏起了竹筒。
齐相宜抬起眼,果然有个差役向着这边巡视过来。
好险...
喝过营养水后,齐相宜提起了些精神,呜呜...不枉小腊腊费力的研磨那些坚果和肉松了~
又走了一刻钟,终于成功熬到休息的锣声响起。
母子俩顿时瘫坐在地,喘息片刻,俩人借着彼此身形的遮挡快速喝了口。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涌进喉咙的液体还是令齐母睁大了眼睛。
吃过好东西的她一下就品出了里面有肉香和干果的醇香,还有甜!
这,这对她们来说无异于是救命的灵药啊!
齐母咽干净嘴里的东西,便不肯再碰,要都留给女儿。
齐相宜明面上不好和齐母争执一罐水,只好也不碰了。
齐母无法,只得率先败下阵来。
二人趁着大家伙都在忙着补给之时,几口喝干了竹筒里的水,省的夜长梦多。
正好前头的母女俩要去路边的小溪处打水,齐母便让齐相宜好好歇息,自己则起身与之一道,顺便在无人之时真诚感谢了妇人刚才的提醒。
“嗐,顺嘴的事。我说句实话,大家如今落难,还是能相互照料就照料下吧,能活着到崖州也算是同胞了,就咱们这身份不受当地人排挤欺负才怪呢。”
“说的极是~还是妹子你看的长远,我姓孟,不知妹子你如何称呼?”
“原来是孟姐姐,叫我蔡妹子即可~”
两人都很有分寸的浅谈及止,毕竟是初次相识,即便第一印象如何好也不会上来就透露太多,这一个月来最深刻的流放教训便是防人之心了。
三人寻了处人少的溪边,这一带开阔,差役们划了能行动的范围,边缘处都有人把守人跑不出去,对流犯们的管制也就稍稍松泛些。
孟氏一路都在留意齐父他们的身影。
蔡娘子蹲下罐水,笑道:“找家里人呢吧~”
“是,孩子爹不放心,说好休息时过来一趟。”
孟氏瞅准时机,在蔡娘子罐好水起身之际,才拧开盖子去接水,就怕离的太近闻到残留的香气。
“哎,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啊,哪像我家那个,根本没长那根筋,真是提起他就来气。”
蔡娘子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
正好此时,齐父带着大郎和孙子孙女找了过来。
蔡娘子见状和孟氏打过招呼便先走一步了,她还要带着女儿多挖挖野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