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也好,凭宋姑娘的才貌,想找什么样的夫君找不到?”
江定霭剐了一眼宋楹,咬牙冷笑:“好,退婚是吧,行啊!你不想嫁给我,我还不想要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皇子妃呢!”
宋楹往他头顶上看去。
已经负四十多了,还在飞快地往下降。
她莫名涌起一股成就感,面上悲愤,脑海里却在好整以暇地问:“系统,好感度跌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好吗?”
系统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往常冷不丁出现的疼痛也消失了。
不会是真死了吧?
如果是,那可真是太好了。
宋楹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江定霭身上。
“四殿下,是我要退婚,你却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污蔑我。”
她苦笑一声,环顾众人,像是无力,又像在求助。
惹得在场众人都心生怜悯。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宋家一案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不日便会公之于众。”
许久没有开口的静亲王突然出声,一句话就将气焰嚣张的江定霭按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众人哗然。
此话俨然是说,宋家贪墨案当真另有隐情!
江定霭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又觉得事情应该牵扯不到自己,却听见他的皇叔还在继续:“刃卫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罪之人,宋姑娘大可放心。”
坐在前排的国公夫人欣慰颔首:“有王爷这番话,老身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
众人纷纷附和。
“王爷必定会查清真相,还宋家一个清白的。”
“宋姑娘莫要为此烦忧。”
“是啊,咱们安心调香就好,宋姑娘的香我们期待得紧呢!”
国公夫人再一次出声:“除此之外,老身向王爷还有个不情之请。”
江玄聿负手而立,礼貌地朝着那边颔首。
“老夫人请说。”
“今日宋姑娘要退婚,可这婚约毕竟是先帝定下的,若是要退,只怕还要去陛下那边说清楚。”国公夫人慢悠悠地道,“在座诸位,都是见证,还请王爷与陛下秉明,莫要让流言再次漫天。”
江定霭的脸色青紫,神情变换。
这话什么意思?
就差指着他点名道姓地说,怕他怀恨在心散播流言了!
不过在场无人在意他的感受。
江玄聿欣然道:“老夫人放心,此事便包在本王身上,必定不会出岔子。”
宋楹不由看他一眼,仿佛感觉到了静亲王内心的愉悦。
孽缘即将终结,江玄聿很难不心生喜悦。
等到宋楹和他的侄子没了关系,他便再无顾虑。
被刃卫带走前,江定霭头上的好感度定格在负五十九。
一个很巧合的数字——她过去争取到的最高好感度也是五十九。
不过,那是宋楹用尽一切方法,数次以命相搏,几乎为他牺牲一切后才一点一点积攒到的,花费了数年之久。
但今天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好感度就从整数轻松跌落到负五十九。
由此可见,跟爱一个人比起来,恨果然容易多了。
虽然婚约尚未彻底解除,但在此时此刻,宋楹依然有了一种卸下包袱的如释重负。
静亲王和刃卫押着闯入的四皇子,从香宴离开。
众人围拢上前,关切地询问宋楹有没有事。
“孩子,苦了你了。”
“真没想到,四殿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众夫人现在回忆起来,隐隐明悟。
当今圣上最不喜欢的就是四皇子。
当初那个宫女生了个皇子,竟然依旧是个宫女,可见当初她能怀上龙种,也不是什么正经手段。
国公夫人拉住宋楹的手,轻轻叹了口气:“好孩子,别难过,今日香宴就到此为止,回去好好歇息,莫要挂怀。”
“是啊,等婚约取消,想要什么样的郎君,宋姑娘你直接开口!”
听见这句话,宋楹的第一反应竟是庆幸江玄聿已经离开。
要是被他听见,不知会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呢。
她谢过一众夫人的好意,表示自己当真无碍,总算脱身,在回道观的马车上松懈下来。
连日的布置有了成效。
江玄聿也公开表示,案件已经有了结果,不日便会公布。
她总算可以回家了。
想到父兄,她面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