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定霭回神:“蠢货!那不就打草惊蛇了么!”
“是是是……”
“跟我走。”
江定霭琢磨着,按照他那皇叔的性格,未必没有可能在这种地方私会。
就算是假消息,大不了白跑一趟,回去收拾张西伯便是。
一群人往园子里走去。
江定霭以前陪着连婼婼来过几次,知道此地的建筑不多,若是那两个人当真在这里私会,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期待着接下来即将发生什么,他不顾自己不甚优雅的走路姿势被路边行人看见,大步如风地往前走。
很快,一张眼熟的脸出现。
江定霭脚步猛然一顿,闪身躲到树丛后面。
没错!
虽然穿着寻常衣物,但那人他在皇叔身边见过。
江玄聿真在这里!
侍从不知道自家殿下怎么走着走着就躲起来了,出声询问:“殿下?”
江定霭回过神,示意自己带来的护卫:“你们俩,去把守门的人引开。”
“是。”
不多时,守在台阶下的两个便装刃卫听见旁边传来的动静,果然被引开。
真是蠢货。
江定霭暗笑一声,理了理衣袍,大步冲上前去。
气势汹汹,一看就是来找茬的。
“哐!”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正在潜心调香的宋楹吓了一跳,手里动作微颤,原本铺得平整顺滑的香灰上多了一条难看的凹痕,还有星星点点的香灰散落在外。
她皱了下眉头,抬眼望去。
门外站着一道逆光的人影,看不清样貌,只能分辨出是个男子。
“好啊!”
江定霭看见屋里对坐的二人衣衫整齐,面上闪过一丝意外,暗叹自己来早了。
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发作。
他一手拄着拐杖,抬起另一只手指着屋里的两个人,痛斥:“你们居然真的在这里!”
江玄聿情绪平平地回望自己的侄子。
他什么也没说,但江定霭愣是将那只指着二人的手指往宋楹的方向挪了挪,没敢再对着他。
宋楹低头,不慌不忙地擦去溅出来的香灰:“四殿下此番何意?”
“你问我?”江定霭冷笑,“我还想问你怎么跟皇叔二人单独在一间房里呢!”
宋楹放下香炉和手帕,抬手拂过鬓角,抬眸看向对方:“四殿下怎么知道,我们在此处?”
江定霭的头顶多了一排字。
果然,好感度又一次变回负数,而且负得惊人,达到了九点之多。
差一点就上两位数了。
此人真是可笑,好感度涨起来抠抠搜搜,扣的时候倒是大方得不讲道理。
一阵心痛袭来。
宋楹起初还以为是系统惩罚。
不过这段时间系统三五不时用疼痛惩罚她,力道早已越来越小,几乎快要到了忽略不计的地步。
这次……
她突然悟了:是系统在心痛啊。
这个推断让她的心情明媚不少,看着眼前的江定霭也没那么糟心了。
哪怕对方还在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还敢问?身为一个有婚约的女子,你看看自己在干什么?若是放在前朝,像你这等不守妇道之人,早就被活活溺死了!”
江玄聿眸色一冷:“四皇子,你是对本朝有何不满吗?”
江定霭的气焰顿时一滞。
他的眼神微闪:“……不敢,皇叔恕罪,我只是一时着急口不择言。”
屋里静悄悄的。
宋楹站起身来,坦然地道:“四殿下对我的指责属实荒谬,就算我当真与静亲王单独调香,又能如何?”
“难道说,我与你的那份婚约,竟然让我从此不能与其他男子说一句话吗?四殿下,你是本朝皇子,却竟一直暗中羡慕前朝那等女子低微的落后风气?”
她说话有理有据。
江定霭却懒得跟她辩论。
他笃定自己抓住了这对野鸳鸯的把柄,冷笑道:“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但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那就要恪守贞洁,而不是在外面流言漫天的时候与静亲王私会,丢我的脸面!”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吸气声。
江定霭眼神一动,下意识寻找动静传来的位置。
宋楹见状,立刻高声质问,拉回他的心神:“你还好意思提及外面流言?那不都是你派人散播的吗?”
她怎么会知道!
江定霭一惊,余光注意到旁边似笑非笑的江玄聿,心里又沉了下去。
是了。
大概是刃卫查出什么了。
但他安排得很小心,只要没有证据,就算是刃卫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他避而不答:“若不是皇叔铁了心要帮你家翻案,这种流言也不至于传得如此沸沸扬扬。”
“你还好意思提起我家的案子?”宋楹是真的气笑了。
一想到自己被蒙在鼓里这么多世,她就想要杀了眼前这个男人。
她几步上前。
“啪!”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屋里。
等在门外的侍从上前一步,却被赶回来的刃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江定霭被打得别过身去,良久才直起腰,脸上火辣辣的疼:“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宋楹道,“若不是你设计陷害,我父兄怎么会有这场牢狱之灾?你明明才是那个贪墨赈灾银两的幕后黑手!”
房里响起一声轻微的惊呼。
江定霭听见,再次察觉不对,环顾四周,发现除了靠门这一侧之外,其余三面都被帷幔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抬腿往附近的帷幔走去:“不对,这里面还有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