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浩果然麻利,没多久便招呼大家开饭。不大的方桌上摆着几样家常小菜。
一盘青椒炒土鸡蛋,一碟清炒山野菜,一碗蒸得恰到好处的腊肉,最中间是一盆鲜辣的鱼头豆腐汤,红油汪汪,程浩还特意解释:“听说江西人爱吃辣,我稍微多放了点辣椒,阿婆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老村长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合口味,合口味!小伙子手艺真不错,以后谁家姑娘嫁了你,有福气哟!”说得程浩耳根微红,埋头猛扒饭。
饭桌上气氛热络,程偃灵嘴甜,一边给老村长夹菜,一边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往山上引:“阿婆,我们白天看村子西边那片山崖,红彤彤的真壮观,平时有人上去吗?”
老村长摇摇头:“那地方啊,险得很!我们本地人都不去的。我小时候就听老人讲,那崖洞邪性,以前是仙人停棺的地方,半夜里能听见鬼哭声,还有人说见过崖壁上伸出鬼爪子抓人哩!”她说到这笑了笑,“不过都是老辈人传下来的鬼故事,吓唬小孩子的。前些年倒是有一波探险队来过,上了山,几天后村里的小孩就发现了山下的尸体,摔的胳膊腿都零零碎碎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敢上去了。”
张晞闻言,状似随意地问道:“阿婆,听说龙虎山这一带悬棺多,那些棺木上,有没有刻着什么花纹或者字的习俗?”
“刻字画画?”老村长想了想,肯定地摇头,“没有,反正我活这么大岁数,没听说过。那些老棺木,样式都古朴得很,光秃秃的,哪有那些花哨东西,你们是想找悬棺?”
这一代村民都知道悬棺,但对此都是敬而远之,到底是传统习俗,外人窥探总有几分警惕,老人的脸上笑容收起了点,徐琪赶忙解释:“阿婆,不瞒您说,我们几个是攀岩爱好者,就喜欢挑战这种没开发过的野山崖。听说这边崖壁有特点,就想来试试。这位阿晞,平时就爱好看点字画,所以才问问。”
老村长了然地点点头,松了口气似的:“那就好,那就好,悬棺呐,是祖宗的东西,不要碰的。”她的目光又在几个姑娘脸上扫过,“攀岩啊……那可是危险活儿。你们姑娘家家的,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那崖壁滑,石头松,可不敢大意。”
“哎,记住了,谢谢阿婆关心!”程偃灵乖巧应下。
饭后,夜色已深。山村睡得早,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和不知名虫鸣。老村长家楼上的空房足够大,打了通铺,正好够他们五人将就一晚。
洗漱完毕,五人围坐在一起,借着昏黄的灯光做最后确认。
“明天,斯影你就留在村里。”张晞铺开白斯影手绘的地图,指尖点在西侧崖壁的一个标记点上,“这里是我们预估的目标区域。你守着卫星电话和部分补给,随时保持联系。如果我们发出求救信号,或者超过预定时间没有消息,你就立刻联系外界救援。”
白斯影郑重地点点头:“没问题。”
村里多户养鸡,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打鸣声就一呼百应,正好成了天然的闹钟,把几人都喊醒了。简单吃了些早饭,和阿婆打了招呼,四人就背起大包,进了山。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其磅礴压迫的气势。整片崖壁如同被巨斧劈开,垂直陡峭,高耸入云。岩壁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留下的纵向沟壑和大小不一的洞穴,一些顽强的灌木从岩缝中挣扎而出,确实像传说里的鬼手一般,犬牙交错,投下无数扭曲的影子。
徐琪仰头观察着岩壁的走向和结构,交代道:“我先上,负责先锋攀爬和设置保护点。你们注意看我的动作和落点。记住我之前跟你们讲过的,三点固定原则,任何时候都要保证至少三个接触点是稳固的。尽量不要往身后看,如果感觉不对,立刻停止,沟通。”
她检查了一遍安全带和主锁,将岩塞、快挂等器械挂在安全环上,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始向上攀登。
“琪姐。”程浩在徐琪刚触及岩壁的时候,叫了她一声。
“怎么?”徐琪回头看他。
“你性别卡得死不死啊?有时候我觉得我们男的配不上你,太帅了。”程浩道。
张晞:“……”
程偃灵:“……”
徐琪:“跟你两个姐学点什么不好。”
气氛就活跃到这,剩下的全是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