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丹,你怎么不说话?”
章丹慌得站都站不稳,冷汗直冒“小云,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难道他知道了,不不不,他怎么会知道呢?是那群Omega告诉他的——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她心里慌得要死,可明面上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
“有一些人跟我说五皇子在昨晚那场意外里被标记了。”韩云看着章丹,眼里是对徐端冶浓重的担忧“章丹,那天你有遇到五皇子吗?他——还好吗?”
“我,我不知道。”
章丹努力掐住自己的大腿才不至于失态,面对一无所知的韩云,她根本没办法说谎来欺骗他。
她和五皇子本就是一场意外,局外人的韩云不应该为这场意外买单,他不应该承受自己的错误。
但是他也不应该被欺骗。
“韩云——”章丹几乎控制不住要向他坦白。
“没事的,是我想多了,五皇子殿下身边怎么会缺少护卫。”韩云从病床上站起身。
章丹见状赶忙扶住他。
“希望殿下没有出事。”
韩云的手搭在章丹的脖颈间,两个人挨得很近,轻柔的玫瑰花香在章丹的鼻尖弥漫。
她极力地屏住呼吸,已经决定和韩云分开的她绝不能再和韩云暧昧不清,等到韩云已出院,她再也不能犹豫了。
一刀两断对两个人都好。
现在她这样,对两人都不尊重。
章丹把韩云搀扶到厕所门口,让他稳坐在马桶上“小云,那我出去了。”
韩云一直专注地看着章丹。
因为姿势的原因,韩云感受到她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侧脸,章丹细致给他调设备。
韩云很喜欢章丹这样只看见他一人的样子,这样珍视他的样子。
心神一动,看着她寡淡的嘴唇吻上去。
章丹没注意到韩云的动作,只来得及扭头,让韩云的偷袭只是到达她的唇角。
她看了一眼韩云,什么话也说不出,抿了抿嘴巴一声不吭就出去了。
韩云当然察觉到章丹的闪避,他也不是蠢货,知道自己对章丹确实称不上有多好。
但是他也知道,如今章丹的住所,章丹的工作,章丹的人脉全都在韩家的掌控之中,逃无可逃。
韩云握住旁边的把手,暗暗告诉自己没关系,之前的事情太多了,他也是第一次跟alpha相处,以后他会好好对待章丹的。
毕竟,他们来日方长。
几日前,徐端冶任由蒂诺为他涂抹发油,看着镜子中的那个人,想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能得到章丹呢。
明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alpha,自己身为皇子却难以让她成为自己的情人,枕边人,爱人。
徐端冶在脑海里默念,这每一种身份都让他觉得满足。
但陛下好像不愿意,程文杰告诉他,陛下有意让自己洗掉标记。
呵,自己作为Omega的“活牌坊”的身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空气里橘皮精油荡开涟漪,徐端冶深嗅,垂下的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陛下。”
徐端冶一席青衣跪坐在台阶下,耳边点缀着两颗温润的珍珠。
女皇却并未让他起身,徐端冶能感觉到她的视线在他的耳边来回穿梭巡视。
“我记得,你以前来见我的时候从来不戴珍珠。”
“妈妈,这是爸爸给我留下的。”
徐端冶和徐鲁仕都知道这个爸爸指的是谁。
——徐端冶真正意义上的生父,偏远星球的人鱼一族。
“他?”徐鲁仕想到淡蓝海水中的波浪长发,人鱼微凉的皮肤与柔软的腰腹,明明是凶猛的食肉动物在她面前真的就像一条小鱼。
过长的岁月侵蚀她的记忆,徐鲁仕只记得些许碎片,难产而死的人鱼很难在她的心里掀起涟漪。
“妈妈,当初爸爸作为第三者进入您和皇后妈妈的生活里,他最后以自己的生命来求得你们的圆满。”
“如今——如今我也,我只想求求您,能成全我。”
徐端冶俯身趴在地上,眼泪一颗一颗从他狭长的丹凤眼中滑落。
没有人不为这脆弱的Omega动容。
但徐鲁仕很明显不是俗人,她轻笑一声。
“端冶,看来你好好了解过我过去的事情,那么你觉得我是站在你这边还是站在章丹的Omega韩云那边?“
地上的Omega听到她的话很快抖了一下。
徐端冶不敢接女皇的话。
“还是说,你要我给你的生父一个交代?”
“我——”徐端冶咬咬牙,“妈妈,把爸爸的遗体送回奈瑞萨星吧。”
徐鲁仕摸着一旁盛满紫色液体的容器,黑色的眼睛在光线的映照下也染上紫色的星辉,眼角的鱼纹炸开。
“当然可以,我的孩子。”
徐端冶的心刚落到地上,女皇的一句话又把他的心炸得稀碎。
“那么你要放弃那个叫章丹的alpha吗?”
徐端冶不敢说话,在女皇面前,他如履薄冰的打算筹谋总是无处施展,他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没关系,刚刚我看到了一份报告,端冶,把头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