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秒,陆分野的吻就压得他的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
第二天早上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童年牵着陆分野的手,额头抵在陆分野比高中更加坚实和宽广的脊背上,亦步亦趋地跟着陆分野出了小区,闭着眼睛爬上副驾驶。
夏末的早上居然还意外的不太热,童年舒适地窝在车上睡觉,他对于睁开眼睛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知,被陆分野叫醒的时候是在地下车库,陆分野说,念念,还有三分钟上班打卡,我们该上去了。
童年直起身环视一圈,他发现陆分野的车停在了从前从没停过的隐蔽角落,猜测今天大概是堵车了,所以到公司太晚,连好车位都没有了。
上电梯的时候童年掏出手机检查挤压了一天的信息和邮件,陆分野问他想吃什么,童年头也不抬地说日料,要吃大学时候那家。
“今天大概率加班,周末我们去吃,好不好?”陆分野挡住打开的电梯门,童年一只手抓着陆分野的小臂,没有人对这个持续了无数年的小习惯的回归产生哪怕一丁点质疑。
“也行,”童年收回手机,和陆分野一起对着路过的李岸笑着打了个招呼,“今天早上Joseph请假了,我得审核他昨天做的文件,中午估计没时间吃饭了。”
“午休我来给你送饭。”陆分野温声说,“不要不吃饭,也不要悄悄点咖啡,困了给我发消息,我带你下楼转一圈。”
“我又不是你们公司员工,摸鱼哪需要背着人。”童年哼了一声,但还是捏了捏陆分野的小臂,意思是准了。
小会议室到了,里面零零散散坐着Tonia和其他几个新国的员工,童年停下脚步冲陆分野一仰头:“一会我要吃昨天晚上刷到的甜甜圈和燕麦奶。”
“好,我给你送过来。”陆分野应得干脆,但是却没有丝毫往前走的意思。他低着头,温和地看着童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
“干嘛,还要在办公室门口吗?”童年轻轻掐了一下陆分野的小臂,但可惜白皙的指尖只能勉强揪起来一点皮,他恼怒地抬头瞪向陆分野。
“嗯,想到什么就给我发消息。”陆分野于是笑了笑,他的指尖向下探,带着木质香和柠檬味沐浴露混合的味道,划过童年的指腹,完全地、短暂地包裹住那个柔软的手心。
童年像是被烫了一下,他甩开自己黏在陆分野小臂上的另一只手,警告式地看了眼一副“依依惜别”模样的陆分野,头也不回地进了办公室。
周末就是第二天,但是项目的线下协商主体阶段本来就只有短短四周,童年和陆分野较劲较过去一周,拉扯折磨又扯过去一周,再加上堆积的工作,剩下两周里的周末也被加班占据,童年只能在午休的时候躲进陆分野停在角落里的车里,在陆分野搂在腿上被亲的眼神迷离,闭着眼睛一直缓到下午上班打卡。
恃宠而骄是童年的拿手好戏,而当对象是陆分野,他再次登基称帝,陆分野跪在他面前,欢迎旧帝再次回到那个本来就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皇位。
两个人争分夺秒地黏在一起,终于在因为项目的合作马上要结束而好不容易空出来的第四周周六,陆分野开车带着童年去了那家安工大旁边两站路的日料店。
童年选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隔间,他发誓要血洗那一次的悲惨记忆,被甜蜜覆盖的苦难才会被真正搁置,陆分野表示认同,然后牵着童年的手再次走进去。
“上次你以为我结婚,就是在这里?”陆分野点头示意上完菜的服务员,他把煮熟的牛肉放进搅好的鸡蛋液,递到童年面前。
“嗯,”童年随着他的动作闻到一股熟悉的木质香味道,“我试探你来着,问你对老婆是不是体贴温柔,结果你来了一句,你以前也这样,我都快气死了。”
陆分野轻笑一声:“嗯,对不起,念念。”
“对不起就完事了?”童年眼睛一瞪,“你可是害我们两个硬生生错过了两周,该当何罪?”
“害我们硬生生错过两周罪。”陆分野谦虚伏法。
“那怎么罚啊?”童年不算大声地质问。
陆分野抬起一只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翻转手机,递到童年面前:“罚我今晚陪你打这个新关卡,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童年满意了,他嗅了嗅随着陆分野袖口带起来的风,感觉今天木质香的味道格外浓,于是边低下头夹刺身边顺口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开始喷香水了?”
童年猜大概是什么上班了、进职场了、要塑造什么人设和形象了之类的理由,他本来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兴趣不大,但是陆分野却沉默了好几秒。
于是童年从碗里抬起头,表情疑惑。
“陆分野?”童年看着陆分野轻颤了一下的睫毛,“这个问题,你回答不出来吗?”
“没,”陆分野眨了下眼睛,又回到那个温柔顺从的模样,“上班进职场了,有香水的话,整体的形象会更好一些。”
此时不是饭点,日料店和上次一样冷冷清清,周遭安静,寿喜烧的炉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太过相似的场景,太过相似的回答,总会催生太过相似的怀疑。
童年于是眯起眼睛。
“怎么了?”陆分野微笑着凑近,把抹茶布丁推到童年手边。
“不。”童年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
控制变量法是非常常见的思维模型,大概就是为了研究某个因素对结果影响时,保持其他可能影响结果的因素不变。
那环境和陆分野作为两个已经被控制住的独立变量,还剩下的一个变量是谁?
是童年。
“没怎么。”童年笑了起来,他弯起那双杏一样的圆眼睛,刚才还在车里被吮吸的嘴唇红润,衣服掩盖的地方布满了面前人的痕迹。
他挖了一勺抹茶布丁,然后说:“只是突然想起来,下周二一早我就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