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煦色韶光,顾清书撑开床边的窗,暖阳照射进来,打在她身上,晒得她浑身暖融融。
精力消耗的太过,晒了会儿太阳,她又感觉困倦,昏昏欲睡之时,恍惚看见一个身影,她又清醒了。
叶屿安站在床边看着她,她眼神都不分给他一下,定定坐在床上,两人僵持许久。
“顾清书。”
她装作没听见,转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这里很危险,你和我回雾隐宫。”他再次发话。
顾清书依旧不理会。怄气于的他独断专行,想什么做什么从来不和她通气,明明就是同伴,却要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她把叶屿安当透明人,他也不再重复,伸手拉顾清书走,被她猛烈的反抗:“别碰我!”
叶屿安无可奈何,想将她打晕带走,手刃还未落下顾清书便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扭转,将他肩膀卸下,叶屿安被反手按住。
但她刚修养好,力气尚未恢复,压制不住能征惯战的魔尊。被卸了肩膀的叶屿安连眉头都不皱,一使力挣脱顾清书的钳制,面不改色将肩膀接回去。
他突然站着不动,顾清书却捕捉到他手藏在宽大的袖子中比划着手势。叶屿安还是没放弃将顾清书弄晕带回去。
顾清书顿时血气上涌,也抬手掐诀,白色光芒从她手中送出,男人敏捷挡下。她眼见攻击不成,也不管自己才刚醒身体如何,用全力攻击他,叶屿安不想和她有肢体冲突,只能被她半攻半推赶出门外。
她施法布上结界,不让外面的人有进来的机会。顾清书太过消耗刚恢复的身体,脑袋发晕。叶屿安尝试进去,无法,只能留下一句“记得服药。”后离开。
顾清书晕得有些想吐,这时才感到后怕,立刻服了丹药坐下调息。
一夜过去,周云一伙人整夜都没有来找过她。思黛和叶屿安也不来叨扰,她在屋子呆坐直到天亮。
现在摆在眼前的问题是:该如何面对他们。杀人的嫌疑还没洗清,又弄出这样的事,怪尴尬的。她洗漱收拾好后,又坐了一会,觉得这样拖着也没意思,还是要直面问题。
不过就算想找他们也不知道人在哪,她想着事情差不多解决了,他们今天应该会去和李德铭辞行。
前往正厅,果然聚了一群人,正中站着李德铭,看样子在大发雷霆,她站在远处的拱门听不太清。
走近才得知,包逢归死了。李德铭正为了这个侍奉他多年的管家发火。
“包管家跟了我这么多年,鬼祟闹得最凶的那段时间他都没出事,偏偏送走了刘婉他就出事了!定是你们兄妹克我们李府!”李德铭指着时家兄妹发怒。
时姒白他一眼:“疯狗乱叫,你要不要问问他们,刘婉的冤魂是谁驱散的啊。”
裴洛帮着劝道:“李老爷可能是误会了,包叔昨日为了杀那鬼婴出了力,说不定是跟着刘姨娘的小鬼想为她报仇才对包叔下手的。”
裴洛给周云使眼色,让她一起过来劝,周云看他一眼,不为所动。
柳枝看周云不说话,只好走到李德铭旁边:“李老爷,包叔走了我们很遗憾,确实是我们失职。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留下来,为包叔做场法事,黄泉路上他定能走得顺利。”
话都说到这个分上,李德铭气也没处撒,为了面子还是指着时家兄妹吼道:“你们这两个灾星赶紧滚!我李府不欢迎你们!”
时姒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他,挥着拳头和他说:“神经病,你最好以后别出门,要是让我看见你,我打得你哭都哭不出来。”
时遇什么都没说,眼神也没给一个,转身就走。出门遇到听墙角的顾清书,反而停下来盯着她看了好久。
顾清书知道他想说什么,无非就是和他走。
可她偏不,既然他选择不告知,她也可以选择不服从。
李德铭看他们还没走,也注意到了门外站着的顾清书,他叫来守卫:“来人!把这两个人赶出去!别人他们靠近我们李府的大恩人!”
两个守卫听到命令赶来,仅仅只是走上前,就被时遇剜了一眼,目光中的寒意让他们不敢有动作,时遇收回视线,离开了李府。
看着时家兄妹走远,李德铭突然变了一副嘴脸,笑着说要晚上设宴感谢他们救命之恩。
傍晚七八个人围坐圆桌,佳肴美馔摆满。李德铭在主位,涎着脸举杯:“感谢各位少侠相助,我李某感激不尽啊!”
他仰头饮尽,放下酒杯,众人看着他目眐心骇,李德铭不明白他们为何是这种神色,可紧接着,他感到腹部好像空了,有什么东西从他肚子里掉下来。
低头看去,李德铭狂叫不止:“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我!救我啊!”
不知怎的,他饮酒时腹部竟莫名被剖开,鲜血如同盆中打翻的水流下,肠子胃袋肝脏齐齐往外掉落,在场所有人看得清楚,唯独李德铭不知。
完全看不到凶手,他就被开膛破肚了,在场人完全反应不及。
没等裴洛上前,李德铭突然被一股力往后拽,他好像被什么东西掐住,叫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