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宁极其怨念地看看陈慕阳,又看看陈澜一,无奈极了地慢慢摇头道:“陈澜一,你男朋友的嘴真的太欠了!你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他!”
陈澜一看着陈慕阳,拿起手中的矿泉水喝了一口:“我会的,如果有机会的话。”
不知怎的,陈慕阳被她看得,忽然有一种汗毛直立的诡异感觉。
听说,婚前再温柔的女人,婚后也会变成母老虎。
难道澜一,以后也会对他张牙舞爪?!
一口清凉的水入喉以后,陈澜一不解地盯着手里玻璃瓶装的矿泉水看:“这依云矿泉水,喝起来和普通矿泉水也没有太大区别嘛。凭什么卖这么贵。”
陈慕阳瞬间商人思维上脑:“这就是品牌效应,和奢侈品卖得贵是一个道理。”
方浩宁最烦有人在他面前说这些,他休息够了,站起来:“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下次有类似活动,记得再约我哦。”
见他一步三摇摆地走远了,陈慕阳才问:“澜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
“是。”陈澜一微微颔首,“感觉心中所有不快,都顺着那些子弹,‘砰砰砰’地发射出去了。心里就没有那么沉甸甸的了。”
“那就好。”
看来自己安排的活动,还是挺符合陈澜一心意的,陈慕阳很有些被安慰到。
他问:“你爸妈,还是那样,守在你宿舍楼下?”
“是的。”
陈澜一想到前几天傍晚,自己从学校忙完工作,身心俱疲地返回宿舍时,曹美德拖着她那肥胖的身躯,忽然从角落中蹦出,“嗷”的一声,就开始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如何养了一个白眼狼女儿,还是心有余悸。
陈慕阳说:“其实我不是很理解,你为什么坚决要求我们家,不支付给你父母八十八万元的彩礼。”
八十八万元,在陈澜一父母看来,确实是一笔巨款。
但在陈家眼中,其实和八十八块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陈澜一有些尴尬地咧咧嘴巴:“我只是不想被‘卖’而已。”
陈慕阳表示没听懂,她反问:“我和他俩没有太多血缘关系,他们只是潦草地把我养大,并没有付出太多。现在,却想靠我,轻松地取得一大笔钱,难道你不觉得他们就像两个人贩子吗?”
陈慕阳听懂了,却不知该回些什么。
陈澜一说:“他们在养育我的时候,付出的那些为数不多的金钱,还有精力,应该由李凤琴来支付偿还。”
“慕阳,我去新疆工作以后,请你帮我盯一下李凤琴的案子,让她尽快支付赔偿金。”
陈慕阳没有不答应的。
见陈澜一站起来准备离开,他也连忙站起来,右手紧紧握住她的左手。
活脱脱一个重度恋爱脑患者。
“慕阳,我们回家吧。”陈澜一说。
***
今天又没有守到陈澜一这个死丫头,曹美德有些气馁了。
不知道这个死丫头躲到哪里去了,下了班不回宿舍,难道住陈慕阳家去了?!
真是!
跟她那轻浮的亲生母亲一样,就跟那春天的柳枝似的,有点风就魂不守舍,四处招摇!
行尸走肉般回到家,曹美德还收到了来自胖婶的嘲笑。
胖婶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陈澜一要和他们断绝亲子关系的事情,现在一见了她,就笑着问:“哟,美德,澜一还是不肯跟你回家啊?!养个叛逆女儿,真是辛苦啊,是不是?!”
曹美德在宿舍楼前蹲了一天,实在是没有力气和她掰扯了,否则,非得薅着她的头发,好好和她打一架不可!
她打开自家房门,连灯都懒得开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就听沙发里猛地传来一声惨叫:“妈,快松开,你坐我腿上了!快痛死我了!”
曹美德几乎从沙发上蹦起来,她打开灯,看得陈澜二坐在沙发上,捧着自己的小腿,痛得龇牙咧嘴。
“澜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睡在沙发上啊,灯也不开。”
陈澜二无奈道:“我爸又喝醉了,还睡在我的床上了,我只好出来睡沙发。”
曹美德心疼极了,到处找红花油:“你的腿还痛不痛?妈给你擦点红花油吧。”
陈澜二轻抚着自己的小腿:“感觉好多了。”
他问:“我姐呢?今天周末,她不回家住?”
曹美德长叹一口气,自从陈澜一从家里搬了出去,她整个人就浑浑噩噩的,少了很多知觉。
如今听到澜二这样问,她才忽然伤感起来,两行热泪,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她义愤填膺道:“澜二,你姐姐,她不要我们了!前几天从家里搬了出去,还说要和我断绝母女关系!”
“你是大学生,你读的书多,人也聪明。我们想办法找媒体曝光她吧!她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不能让她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