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那些令人作呕的片段一幕幕重复播放着,白星雾扶着墙边,不停地干呕。
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那件事,早就刻在了她的骨头里,随便一碰就会生疼。
那是一天雨夜。
是她妈妈过生日的雨夜。
十八年前,白星雾妈妈郑仙仙过生日那天,白家邀请了所有的亲戚前来喝她妈妈的生日酒。
白家除了厨房,没有一块空地,都摆满了桌子。
每张桌子上都坐满了人,一时间喧嚣无比,只能听得见众人的热闹祝福声。
当时,众人都在桌子上吃酒席,年仅八岁的白星雾在她妈妈最高兴的这晚,发生了人生中最为灰暗的事。
那晚,在储存东西的地下室里,她看到里面上演了一出恶狼捕猫的游戏。
昏暗无光的地下室里,一头中年的恶狼在捕捉一只年幼的小猫。
小猫原先以为,恶狼是友好的,只是想跟她玩捉迷藏。
没想到,小猫还是太天真幼稚了。
恶狼,哪有友好的。
可当小猫感到不开心,想要结束这场游戏时,恶狼带着一副令人无比厌恶的嘴脸,恶狠狠朝小猫扑了过去。
任凭小猫如何挣扎,都不是恶狼的对手。
地下室空间封闭,隔音效果极好,小猫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根本传不出去。
每一声抽泣,在宾客的喧闹声中化为无声。
小猫越挣扎,恶狼越兴奋。
甚至,恶狼还以此为乐趣,对捉小猫的这场游戏兴致愈发浓烈,直至把小猫伤的体无完肤,他才心满意足的饶了小猫一条命。
尚且年幼的白星雾,出生在农村,没人给她普及一些该有的知识,导致她当时根本不懂得恶狼跟小猫在玩什么。
待到她初中,在课堂上学到了这一课,白星雾才明白,她当时看见的是多么荒唐的事。
不明白还好,一旦明白了,有了自己的认知了,她没办法当做看不见,当做没发生过。
白星雾跟祖母,跟她妈妈说,希望家人为当年的小猫套一个公道。
换来的是二人的漠视,并且警告她不许再提。
祖母跟妈妈说,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现在提起来也没有意义,还会害了小猫。
反正现在小猫也活得好好的。
白星雾的心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的透心凉,她只觉得,好冷。
自那次后,她在无数个夜晚都被那件事影响,彻夜难眠,是经常的事。
近几年来,白星雾好不容易慢慢有些淡忘了,今天竟被一间房打回了原型。
房间里,女子的呕吐声接连不停。
伴随着“啊啊啊啊啊”,崩溃到极致的叫喊,白星雾竟鬼使神差般站了起来。
紧接着,是“砰,砰,砰,砰”的撞墙声。
一声又一声,女子的脸颊,上衣上全都淌下了鲜红的液体。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能替我讨回公道。”
“明明我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为什么该承受的是我。”
“啊啊啊啊啊!”
房间里的叫喊声越来越小,她的身体也已经虚弱到站不稳了。
白星雾眼睛闭上的前一秒,嘴里还在说着, “不,该死的不是我,是犯错的人,”
“我要...活着。”
她要好好的活着,要风光无限,过极好的日子。
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许是女子的意志力太过坚定,竟迷迷糊糊的爬到了门口,“砰砰砰”。
无力的拍打声惊到了门外的守卫。
守卫不耐烦的说了句,“拍什么拍,到底有什么事。”
等他打开门后,映入眼帘画面实在是触目惊心。
女子满身鲜红的趴在地上,再看远一点,地面上全是鲜红的拖拽印记。
是她爬过来时蹭在地面上的血迹。
守卫顿时慌了手脚,忙声大喊,“快来人,快来人啊!!!!”
“白小姐出事了!”
一时间,这个原本无人驻足的房间里围满了人。
那个鲜活跳脱的人界也奄奄一息的躺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