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心里有些难受,笑得也勉强:“是啊!”
祭拜完亡人,石匠勘察起来,之后给明月报了价:“修坟立碑,两边统共得要五贯钱,你看你这......”
怪道小说里常有卖身葬母、卖身葬父的,这价钱当真是贵得很!
明月深呼吸才说:“修!”
她指着两座坟之间的空地说,“我想在这里建一座空坟,你看全部要多少钱?”
石匠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建空坟?建那个作甚?”
明月看着空地,并未解释,只说:“我先付两贯钱当做定钱,等事情做好了,剩下的钱我分批给。”
明月不说,石匠收了好奇心。左右他挣到了钱,其他的事就与他无关了。
至于一个孤女能不能把这钱付清,他是一点儿也不担心。明月还债的事他听说了,他相信明月能拿得出钱来。
“行,钱我收了,我这就回去准备。石材弄好了我再来找你。”
修坟的事商量好了,明月一个人在山上待了许久才离开。
回家后她一头扎进空间,拿着剪刀针线做新衣。天黑了又亮,等把最后一针缝好,明月把新做好的衣裳套在身上让书玉给她看好不好看。
板板正正的衣裳,只有实用没有花里胡哨,书玉竖着大拇指说:“好看。”
“是吧。”明月满意地把衣裳脱下来,把给书玉做的那一套衣裳递了出去,“你之前那一套衣裳我重新修剪补好了,和原来的一样,你把衣服换上,咱们一起去县里转转。”
书玉接过衣裳应了声“好”,他突然想起明月让他捡的鸭绒,好奇问到:“你不是说要用鸭绒做衣裳吗?怎么没用?”
“那个啊,”明月解释,“鸭绒味道大,不能直接用,得处理一下,麻烦得很,过段时间下雪不能出门了,我再弄。”
时间就是金钱,趁现在没下雪,她得抓紧时间种地卖鸡蛋,做衣服这事......她还有旧衣服,新衣充当门面,旧衣负责保暖,羽绒服以后再安排。
明月打听到衙门的位置,寻了僻静处让书玉出来,他们两个挑了两筐鸡蛋在衙门斜对面去卖。
书玉不通买卖,明月便让他打下手,负责收钱。
中午到县里,守了一下午,鸡蛋都卖完了也没看到想见的人,明月深吸几口气稳住心神,耐心等待。
直到她怀疑自己的时候,茶摊老板跑过来说:“那个,那边那两个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明月抓了一把铜钱塞到老板手里,和书玉麻利地收摊跟了过去。
老金看着大概四十出头的样子,小金估计才二十,两人瞅着脸色不妙,那脸和马的脸有九分相似。
明月理了理头上的头巾,见书玉的头巾有些散了,抬手替他整理好,确保不会露出他们的脸。
两金回头,见身后只有一对小夫妻腻腻歪歪,皱了皱眉头。
老金:“怪了,我明明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小金:“爹,你多想了吧,哪有人?”
老金拍了小金一巴掌:“要不是你做了那些事,我用得着疑神疑鬼吗?”
小金埋头闭了嘴。
明月小声问书玉:“怎么样?有没有被发现?”
书玉低头看明月的一双眼睛温柔似水,他说:“没呢,他们走了,咱们还跟吗?”
“跟,走。”
两人一路卖着鸡蛋跟踪姓金的两渣渣,明月把鸡蛋交到客人手里,余光看到那父子俩进了一座宅子。
确定了位置,明月安心卖鸡蛋:“大娘,十五个鸡蛋,总共三十文钱。”
又成交一单,明月使唤书玉把箩筐挑起来继续走。
路过金氏父子进去的那座宅子的对面,房主拿着一个篮子跑出来叫住了他们:“卖鸡蛋的,等等。”
明月和书玉回头热情地走过来,明月笑着说:“婶子,你要买鸡蛋吗?两文钱一个,你要几个?”
妇人看箩筐里没两个了,问:“就只剩下这几个了?”
明月忙把底下的秸秆扒拉开:“底下还有几十个呢。”
妇人伸手拿了一个鸡蛋在手里,说:“新鲜吗?”
明月传授她挑鸡蛋秘诀:“你把鸡蛋摇一摇就知道了。要是不新鲜,摇着能感觉到鸡蛋壳里想水一样晃荡。新鲜的鸡蛋摇着是沉的。”①
妇人摇了摇,手里的鸡蛋像实心的,一点晃动也没有。
“我自己挑。”妇人一个一个挑鸡蛋,明月耐心等她挑。
明月身后,两双眼睛在门后面盯着他们。
老金站直身说:“看来是我想多了,这两个人就是卖东西的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