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入灵力后,那许久未曾干活的月华又开始兢兢业业地围着二人飘来飘去,再次开启了久违的直播。
看着那散发着微光的直播法器,骆尘突然有些后悔,他其实并不希望凌落这幅模样被别人看了去。
他对她的独占欲强到可以压过一切,他只想把她藏起来,她的一切情态都只能被他收入眼底,而她的眼中,也只能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但那却不是凌落想要的。
凌落想要的,是可以目空一切的从容。
她若是想做翱翔于苍穹的猎隼,那他便化作扶摇九天的烈风,将她托得更高;她若是想成击浪于沧海的蛟龙,那他便化作翻江搅海的激流,让她游得更远。
他需要做的,便是如此。
骆尘单膝跪在地上,近乎虔诚地看向前方的女子,等待着她的苏醒。
“……我这是?”如同梦呓一般,凌落轻叹出声。
她终于从沉睡中醒来。
“凌道友,你还好吗?”
骆尘将原本半跪的身子放得更低,一脸关切的看着面前那如梦初醒一般的心爱之人。
随着她纤细的睫毛轻轻震颤,她缓缓睁开了眼睛,包裹住她的鲜红色晶石顷刻间化作粼粼碎沫,被这秘境中昏黄的天空一映,更是将她衬得美极了。
凌落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就看见骆尘正单膝跪地,一脸专注地看着自己。
阵仗搞得跟求婚一样。
“!”
凌落吓得连滚带爬地往旁边一窜,丝毫不知自己在骆尘心里那睡美人的形象有多么美好,只留着骆尘一个人对着空气深情款款地跪着。
她一脸惊恐地对着骆尘道:“我去,骆尘,你这是在干嘛?吓我一跳。”
“……”骆尘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后便极为自然地起了身,走到凌落的面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柔声道,“凌道友,你现在可有感觉什么不适?”
凌落刚扶着她的强力大腿起了身,回头便猛然想起在幻境中她与此人做夫妻那几年,二人所做的各种羞于启齿的荒唐事。
被春.梦对象这么深情款款地盯着,凌落瞬间满脸红里透黄,无地自容得简直恨不得能挖个坑把骆尘埋了。
啊,天啊,那并不存在的黑历史啊,快快从她的脑子里消失吧。
不然她真的没脸面对骆尘了。
仿佛是瞧见了她面色有异,骆尘凑得更近了,浑然不知自己才是扰乱凌落心神的罪魁祸首,他紧张道:“怎么了,”
“我感觉……感觉也挺好的啊。”
凌落有些不自然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敢看此人的脸,刚想脚底抹油快速溜之大吉,却发现自己怀里还揣着一个晶莹剔透的蛋。
“这个蛋是什么?”凌落问。
“是这秘境中最大的机缘,现在,它是你的了。”骆尘道。
还未等凌落仔细看明白这蛋中闪烁的莹莹红光究竟是何物,四周的灵力便轰然波动了起来。
她仿佛成了个聚灵阵,四面八方的灵力都一个劲儿地往她身子里钻。
同时,天边一声炸雷,带着不祥红光的雷火撕裂了晦暗的天空,那血色的电光如同有生命一般,直直朝着凌落的所在飞驰而来。
是天劫。
她居然莫名其妙地突破了。
这秘境中的天劫来势汹汹,丝毫没有因为凌落刚得了机缘就给她放水的意思,反而比修界外的那些金雷劫更是凶险了几分。
凌落也不多想,心念一动之间,本命法剑碎玄出现在了手中,她提起剑,便迎着漫天的雷火冲了上去。
骆尘却比她更快一步,他掐诀之间,携带着森然寒气的元神虚剑顷刻间化作剑阵,如同盾一般将凌落牢牢护在了法阵后。
他踏风而上,与凌落并肩站在一起,温声道:“凌道友,我来为你护法。”
“好啊,只不过你帮着我作弊,那这天劫还算数吗?”凌落笑道。
骆尘被她逗得轻笑出声:“自然是算的。”
随着轰然一声巨响,第一道雷劫砸落在了骆尘布下的剑阵上。
那剑阵只是轻微地晃上了一晃,连道裂口都未曾出现。
秘境中的天道仿佛被这剑阵所激怒一般,连着落下了几道怒雷,眼看着这雷越来越密,骆尘的剑阵却巍然不动。
堪称稳如老狗。
凌落朝着骆尘投去了肯定的目光。
果然,她的大腿超级无敌可靠。
照这个阵仗下去,她估计能无伤渡过这次天劫。
无痛升级什么的,那也太爽了。
正当凌落还在偷着乐,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分崩离析。
她只看见骆尘惊慌失措地向她伸出了手,她的手刚触碰到骆尘,那人便在她眼前化作了飞灰。
这劳什子的秘境玩不过骆尘,竟然让他强制脱离秘境了。
护着凌落的剑阵也瞬间没了踪影,凌落抬头,只见密密麻麻的雷火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果然,作弊没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