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身体陡然绷直紧张,不自觉抿了一下嘴唇,但实际上艾吉奥只是轻轻靠过来和她额头相抵,近在咫尺时他闭上了眼,和发色一致的深棕色睫毛长长轻微颤动,两人离得极近鼻息交融,他唇角漾起深深的笑意,嗓音低沉盈着融化蜜糖般甜美满溢的喜悦,凑在她唇畔轻声呢喃:
“所以,你真的学了……我好高兴。”
离得太近了,近到满眼全被那张过分俊美的面容占据,温热的吐息轻柔扫过她的下巴与脖颈,他身上阳光般的味道也渐渐侵染过来,社畜心跳被打乱,赶紧偷偷咽了下唾沫,极力从他弧度愉悦上扬、看起来很柔软很好亲的双唇把视线移开,欲盖弥彰虚弱冒出一句:“没什么,反正就……下班随便打发时间呗。”
可能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艾吉奥闻言收敛笑容睁开了眼,带点挑剔补上一句:“好吧,听得出来,毕竟发音不准得每一句我都得思考一下你在说什么呢。”
社畜:“……”
她气急败坏抬脚就踢,可就算离得这么近也愣不是刺客的对手,被艾吉奥嬉皮笑脸轻而易举闪过,也顺势退后放开了她,指了指房间深处:“好了,克劳迪娅应该已经让人把衣服放在那边,你试试看能不能凑合,明天裁缝会过来。”
“……裁缝?”
这房间很宽敞,而且比起单纯的卧室更应该称作套房,光是眼睛能看到的范围,睡觉的卧房、起居活动的外间,以及换衣的隔断就都有各自独立的空间,只这么一间客房面积就差不多有她在现代一整个租房的总和,而且装潢布置根本没得比:脚下是真正的上等实木地板,而不是全是甲醛的贴皮货;墙上悬挂的华丽织锦挂毯她以前只在电影里见过,还有那张看上去巨稳巨厚重的四柱床,连帷幔上都绣有银线花纹——这年代可没有数控缝纫,必然只能是人工一针一针扎上去的,其价值根本是工薪族难以想象。
后知后觉被金钱气息吞没不知所措的社畜本来都往他指的方向走了,听到某个关键字又脚步立停,脸皮抽搐转了回来:“我靠,传说中的高奢定制?”
一看她那个怪表情,艾吉奥笑得更明媚灿烂了:“算是吧,不过别担心,不会要你的肾的。”
社畜:“………”
她也是彻底没招了,只能偷摸翻个白眼走到换衣屏风后,发现那里的长凳上确实摞着几沓衣物,外裙有各样好几条,大概都是深绿深褐深红这样的复古色,看起来是旧的但很干净,也不算华丽,更强调质地而不是花样款式,在这个年代的贵族里应该算得上比较低调那种了。
贴身衣物则是全新的,像是现代的宫廷风睡裙,长长的,没有强调腰身一直垂坠到脚踝,穿脱方式是最简单的套头那种,整体呈现素净的米白色,领口和袖口有细细一条蕾丝,别的就没装饰了,触手很柔软,材质似乎是棉麻混纺。
她在屏风后面窸窸窣窣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期间艾吉奥一直在最外面的会客区,一声不吭等得格外耐心,或者说……安静到可疑。
直到里面衣料摩挲声音由轻微到频繁、再到透出疑惑、最后彻底暴躁——
社畜深吸一口气,憋不住出声了:“……咳,那啥。”
艾吉奥憋着笑的说话声隔了一段距离传来:“需要叫个女佣来帮你吗?”
没有松紧带没有拉链,这年代的女式服装,尤其是贵族服饰有多难穿,他心里能没数吗,贴身衣物还好,一到外穿的裙子大多都是前后两片式或者侧开的筒形,单看起来跟一坨半成品布没啥区别,要等上了身再靠密密麻麻的系带“手动缝合”,这也是具有一定地位的女性根本离不了仆人伺候的原因,更何况是从未接触过的未来人,毫无疑问,这货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她自己根本搞不定,就等着看热闹呢。
社畜:“呃。”
老实说,作为一个连商场试内衣都会感到尴尬、宁可回去网上盲买的终极i人,被不认识的人伺候穿衣服什么的……光听这句话,她每一个毛孔就都已经开始表示抗拒了。
“还是……”
就在她纠结当口,外面艾吉奥的声音继续响起,收起了刚才嘲笑她时的清朗欢快,那嗓音倏然低沉喑哑下去,语速放缓一字一顿,有种近乎暗示的蛊惑:“……你想让我来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