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厕所出来洗手，却发现苏乐年也过来了，似乎还是特意在等她。

苏乐年看见她，冲她笑了笑：“初言，我们聊聊？”

于初言也不知道她们能聊什么，但还是点点头。

见她答应，苏乐年直入主题：“其实初高中的时候有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就是我跟黎辞屿是情侣的事情。”

她不知道该应什么，说听说过有点尴尬，说没听说过她自己都不信。

好在苏乐年没有纠结她的答案，而是继续说：“应该是有的，因为那个‘谣言’在当时好像传的人尽皆知了。我就担心你因为这事心里一直有疙瘩，对我也有偏见，想着趁今天咱们遇上了，跟你解释一下。”

“不会的，黎辞屿跟我解释过了的，你们是表姐弟。”于初言认真补充，“而且我从始至终都对苏学姐你没有过一丝偏见。我当时确实误会了，但是我也真心觉得你们很般配，都是很优秀的人，对你也只有欣赏和羡慕。”

“……”

苏乐年看她一脸诚恳，对这个学妹越发有好感，心里直呼黎辞屿这小子有这么个通情达理、脾气还乖的女朋友真有福气。

“那也要跟你解释一下呀，万一黎辞屿那小子说的含糊呢。其实我跟黎辞屿，嗯……以前在学校都还挺受欢迎的。”

苏乐年回忆起这个就感觉死去的记忆在攻击自己。

“我跟他初中的时候就有点故意的成分吧，让别人以为我们是情侣，因为有些人所谓的喜欢已经打扰到我们的生活了。”

“我们也没有很刻意去假扮，因为是一家人，我本来习惯使唤他做事，我们也就是对那些不熟的人不解释而已。我没想到他后面有喜欢的人了，现在想想觉得这真的是一个很馊很馊的馊主意。”

“可能你也听说过那些风言风语吧，盲猜一下你可能信以为真了，如果让你误会了我真的很抱歉。”

“……”于初言缓缓摇头，想说没关系，却说不出口。

当年的数不尽的自卑和心酸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所以是有关系的。

但她能理解他们。

苏乐年拍拍她的肩膀，温柔笑了笑：“好啦，我还要上厕所，你快点回去吧，黎辞屿还在等你，希望你们幸福，再也不要错过了。”

于初言点头，回以一个释然的微笑：“好，谢谢学姐。”

“……”

苏乐年看着于初言转身离开的背影，脑海里莫名涌起一段回忆。

她那时候在读大二还是大三，某次放假回z城，妈妈带她去黎辞屿家做客。

许恙阿姨从小就喜欢她，饭后拉着她一起聊天。

许恙偷偷告诉苏乐年，自己在黎辞屿房间里无意看见一张他和一个女生的合照，他们都穿着一中校服，还问她黎辞屿高中的时候是不是早恋了。

苏乐年如实坦白自己并不知情，许恙就给她看了那张照片，问认不认识照片上的女生。

她看见照片上的女生时愣住了，认出那是于初言。

也是在那时候她才知道，黎辞屿高中的时候有喜欢的人，那个女生还是他们认识多年的学妹。

宛若私藏于心底最深的地方，连他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都不曾分享过。

于初言和黎辞屿从烤肉店出来。离晚上上课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决定在街上随意逛逛。

因为是在画室附近，偶尔会遇见几个同事和学生跟他们打招呼。

于初言发现黎辞屿他们画室离一中和晨阳中学不远，想起上次在晨阳中学附近发生的事情。

黎辞屿注意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问她怎么了。

于初言神情严肃：“这片地方有个喜欢骚扰女生的惯犯，你记得提醒你们画室里的那些小姑娘们平时注意点，尽量结伴上下课。”

黎辞屿点头：“好，你是怎么知道的？”

于初言将上次遇到的事情告诉他。

“你受伤没？”黎辞屿牵紧她的手，关心问。

“我没事，就是那个小姑娘可能有阴影了。”于初言皱眉，“真搞不懂怎么会有这种人，因为精神有问题警察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听说咱们上学那会儿那个人已经在这片地方骚扰女学生了……”

黎辞屿拍拍她的肩膀：“我到时候会在画室着重强调这个问题的。”

“……”

看到一位开三轮车卖水果的老爷爷，于初言想着给画室的小孩们带点水果，便走过去认认真真挑起圣女果，称了一大袋。

老爷爷人很朴实，帮她洗干净后还要优惠卖给她。她体谅老人做生意不容易，于是婉拒了，也没接他找回来的零钱。

随便聊了几句后，她跟老爷爷告别，转头想跟黎辞屿说话时，却发现这人不见踪影了。

“小姑娘，你男朋友在那呢。”老爷爷往路口对面的方向指。

于初言顺着方向看过去，黎辞屿正扶着一位杵盲杖的小姐姐走路，他带小姐姐到一家面包店门口，挥手告别后小跑回来找她。

“言言，我回来了，我们走吧。”他跑到她跟前，顺手接过她手中的塑料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上她的手。

老爷爷笑呵呵道：“小姑娘，你男朋友还挺热心肠的。”

“我们先走了，大爷再见，祝您生意兴隆。”她笑着点头，和黎辞屿离开。

“女朋友刚才有生气吗？”黎辞屿用臂弯搭上她的脖颈往自己怀里勾，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贴得更近些。

“肯定不会呀，我超级骄傲的，我男朋友人这么好，会去帮助别人。”她仰起脑袋，歪头弯起眼睛。

女朋友真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黎辞屿失笑，弯腰蹭蹭她的脑袋。

“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啦，我们言言最通情达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