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干嘛?”于初言脸热,别开脸不看他。
黎辞屿息掉手机屏幕,随手指了指地毯上的那坨:“来看猫。”
好吧,无言以对。
坨坨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几乎都待在她的房间里,黎辞屿要看它确实要过来。
“看完就出去吧,要是没看够把它带走也行,我吹干头发就要睡觉了。”于初言说着打了个哈欠,走到柜子跟前拿出吹风筒准备吹头发。
今天确实有点耗精力,所以她比往常更早一些发困。
“我帮你。”黎辞屿走过来,拿过她手里的吹风筒。
洗头步骤里于初言最讨厌的就是吹头发,所以她没拒绝,任由他帮忙。
刚洗完的头发还没梳过,有些是稍微打结的,黎辞屿的动作放得很轻,生怕不小心扯到弄疼她。
头发吹干之后就变得柔顺蓬松了,还有一股淡淡的山茶花味。黎辞屿关掉开关,忍不住揉了揉她毛绒绒的后脑勺。
“谢谢啦,你快回去休息吧,晚安。”于初言笑得很甜,却是催促他回房间。
“宝宝,我想和你睡,”黎辞屿扯了个借口,“外面现在在下雨,我怕打雷。”
“你怕打雷?”于初言有些不可置信。如果是真的,那这人的反差感也太大了点。
“嗯。”黎辞屿面不改色,看不出一点破绽。
“……”于初言心还是太软,犹豫片刻后开口:“那……勉强留你在这……”
黎辞屿立即答应:“好的,谢谢宝宝。”
于初言:“……”是错觉吗,怎么有种上当了的感觉?
第一次和男朋友同床共枕,还是有点紧张的,但是习惯了这人的存在后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她今天是真的很累,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怀里的人睡颜恬静,像个乖小孩。黎辞屿盯着她的鹅蛋脸,怎么也看不够。
想亲她,又怕把她弄醒了。
他将她搂紧了些,闻着她的气息满意闭眼。
半夜三更,雨势逐渐变大,春雷轰动不息。
于初言半梦半醒间听到雷声,潜意识里想起黎辞屿说他怕打雷,便辗转过身去抱旁边的人。
她的手臂搭在黎辞屿的腰上,像是抱了个热乎乎的巨型抱枕,很安稳踏实。
“辞辞别怕,我在呢……”她轻声呢喃,带着安慰的意味蹭了蹭他,不一会儿又沉睡了过去。
“……”黎辞屿睡眠浅,她刚才翻身抱他时他就醒了,自然也是听到了她的呓语。
他压根就不怕打雷,只是想找个借口跟她一起睡。
女朋友很好骗是真的,被感动到也是真的。不过这样一来,他更不敢坦白他一开始就是骗她的了。
怕女朋友生气,虽然她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z城的春季是雨季,自那晚之后黎辞屿就没回过自己的卧室睡觉,天天来蹭于初言的床,次次都是那个理由。
雷又不是天天打的,这个理由真的很难站得住脚,次数多了他说出来自己都笑了。
后面干脆演都不演了,抱着她坦率道:“宝宝我想跟你一起睡,打不打雷都想。”
于初言本来是不同意的,虽然这么多天她也习惯了,但毕竟是异性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和喜欢的人,有生理反应是在所难免的。
有时候她半夜听见浴室有水声,刚开始给她吓醒了,几次之后才知道是黎辞屿在洗冷水澡。
怕他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于初言拒绝了他的请求。却受不住一个一米八几的人跟个大狗狗一样撒娇,还是妥协了。
到时候要是感冒了也是他活该!
黎辞屿正式成为于初言卧室的常驻嘉宾之后,她才真的清楚什么人长的最像狗,比如黎辞屿那样的。
狗都自愧不如。
—
窗外的雨声淅沥,与常青的枝叶缠绵不休。雨水滑过枝头树干,浸入树根。
黎辞屿在怀里人鬓角处的发丝落下一吻,用指腹轻轻抹了抹她的眼尾。
他的声音微哑,郑重向她许诺:“我会照顾好你,我爱你。”
“……”
隔日中午,于初言在黎辞屿的房间醒来。
至于自己的房间……
不提也罢。
她用被子盖住脸,打算就这样把自己闷死在黎辞屿的房间里,让某人愧疚一辈子。
直到有缺氧的感觉,于初言才扒拉开被子。低头发现自己的家居服换了,身上干干爽爽的,对黎辞屿的怨言才少了些。
几分钟后,她拿起旁边的手机在咖啡小群里发消息。
不想交稿的咸鱼:他好像确实有腹肌。
不想交稿的咸鱼:我再也不说美术生都是虚狗了。
安悦诗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她不用想都知道安悦诗有多激动,所以将语音转成了文字。
悦悦:?????你俩那啥了?!有没有做安全设施?
不想交稿的咸鱼:……嗯。。
悦悦:你现在感觉咋样啊?我嘞个豆啊真没想到你们进度这么快,我这么个大黄丫头都还是个处女呢。
阿瑶:欣慰啊,言宝长大了。
于初言:“……”
客厅传来一阵动静,于初言有所预感,立即将脑袋缩回被窝里装睡。
果然——
“宝宝?”黎辞屿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