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泠“嗯”了一声,一边低头打字回复一边说:“……这件事你和秦逑说了吗,我怕他接受不了,毕竟先是我和陆离转班现在连你也走了,感觉他会很难过吧。”
白凇无所谓一摊手:“没有,反正他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泠:“……你这人。你来我班里可要好好学英语和政治啊,不然你成绩下降我就成千古罪人了。”
白凇揉了揉林泠的卷毛,毫不意外地被打掉了手,随口应道:“好好好。”
“好你个锤子,期中之前背不完三千五百词你等我揍你吧。”
说到这个三千五百词白凇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有些幻痛,立刻装作很忙地拿起了一边的洗地机开始清理地板上莫须有的灰尘。次次145的林泠看见他这副不求上进的样子就一阵恨铁不成钢,卷起练习册不轻不重地给白凇来了一下。
但是此人皮厚的很,敲打这两下可以说是一点用没有。
终于白凇看见林泠有些真的不高兴了才按停了洗地机,凑上来哄人。林泠被白凇从背后抱住皱起的眉头也没有舒展开来,嘴里嘟囔着:“你转班是因为什么骗骗别人也就算了还想瞒我……到时候你不好好学我怎么和老王交代。”
白凇“嗯”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那么没数的。”
“……我不相信你。”
毕竟此人高一就应该背完的三千五百词到现在还是没有完成,英语听写就没几次过的,更别说新概念英语的默写什么的了,每次联考考出来的分数和他的理科相比已经不是惨不忍睹可以形容的了,别说班级平均分了,二中作为赫赫有名的省重点,这人作为最好的班级的学生连联考平均分都够不到,每每在及格线上徘徊,看得林泠那是头疼不已。
白凇看这次不拿出一点正经态度算是没法蒙混过关了,只得叹了口气,怀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说道:“那就……那就今天一天过生日放个假,明天开始背,可以吗。”
林泠蓝宝石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白凇的眼睛,毫不留情地说:“一天一百个,到我这里或者英语老师那里听写,还要整理好错题跟着第二天一起复习。”
白凇:“……”
光听着就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沉吟片刻,面对着林泠审视的目光,最终一咬牙:“……好。”
白凇的性格还是很守信用的,基本上答应下来的事情就不会随便食言。林泠见他终于在这件事情上松口了,心里的石头这才重重坠地,语重心长地拍了拍白凇的肩膀:“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学我这边都会全力支持的,哪怕没有我也有陆离呢,一定会在首考之前尽力把你提分到110以上的。”
白凇真的很想说他从来不担心林泠,他一直以来都比较担心自己。
但是这次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拿出一点态度出来——毕竟林泠是一个非常要强的人,每天学到晚上十一二点钟需要白凇把他拖走才肯上床睡觉,他要是整天想着怎么逃避英语学习会给林泠带来很大的负担,因为林泠真的很忙。
如果说竞赛是天赋怪的养蛊,省状元的角逐就像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至高冠冕。常年维持在七百二十分往上到底有多艰辛只有真的做了之后才能感受到。
你是天才又如何,浙江有无数个天才,他们可能不仅比你有天分还比你努力,竞赛或许对于天赋足够高的人来说完全是坦途,但是省状元就是血肉模糊的硬碰硬,比到最后甚至只能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运气。
林泠看了看窗外的眩目烈阳,偏头问白凇:“咱俩等下还出去吗?”
两人原计划准备坐地铁去买些新学期需要用的物品,可天气预报上的39度让他俩的原计划就像是被考软的柏油路,多少有点没那么坚定了。两人沉默地原地思考片刻,最后还是j人属性占了上风。白凇看了看手机:“我们打车去吧,会不那么热一点。”
确实是一个相对好的选择,林泠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