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泠无聊也跟了上去。
这是难得的生日和周末碰上的好时间,两人也是刚结束学校的暑期课程,准备正式踏进高二大门了。竞赛生的暑假确实放了和没放一样,能偷得浮生半日闲都已经让人很满足了。林泠游手好闲地在旁边看着他发小刷碗,随口说:“你真的要退竞赛班啊?老王能答应你?”
白凇用丝瓜络沾上洗洁精擦拭着碗底,说:“他不答应我也要跑——都拿到国一了还搞什么竞赛,我赶紧跑路了。”
林泠想了想说:“那倒也是,你要是再不收心搞搞你那个英语和政治你这个学期末的学考就等死吧。”
白凇:“……”偏科真是理科生不可言说之痛。
他将洗好的碗倒扣在篮子里,用洗手液又洗了一遍手这才走出厨房。白霓女士刚巧打开门从外卖员手里接过什么,一转头看见他俩,笑着说:“蛋糕到了,坐下来一起吃吧。”
林泠从看见蛋糕盒上的商标就眼睛一亮,随即乐呵呵地握住他哥的手,眨巴眨巴眼睛:“哥你真好。”
白凇就知道这家伙必定整这死出——自从天气热起来之后林泠一直惦记着想吃冰激凌蛋糕,碎碎念了这么久了索性在白霓女士问他要不要订蛋糕的时候他就顺手定了冰激凌蛋糕。白凇恨铁不成钢地揉了揉自己发小的脸,深知自己这个哥只有在某人有求于他的时候才算数,平时怎么逗都不肯叫,没炸毛喊他“姓白的你这个王八蛋”都已经很不错了,对这个势利眼的兔子无计可施。林泠看到蛋糕比白凇这个寿星还要激动,白霓女士也知道自己儿子这个蛋糕十有八九是给林泠定的,毕竟白凇对蛋糕甜点什么的一直都不太感冒,如果主动提出点什么估计都是帮林泠要的。
两个人虽然打打闹闹,但是感情是真好。
白凇静静地看着林泠给他戴上生日帽插上蜡烛——这是十四岁生日。
听起来似乎很神奇——高二的人居然才这么点大,但是二中竞赛班向他俩这样跳级的比比皆是,他们并不是个例。白凇其实并没有很在意生日的仪式感,但是既然他妈妈和他发小很在意他也愿意配合。在按照流程许完愿望之后,林泠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着他哥分蛋糕。白凇切下一块明显比较大的蛋糕然后给自己和白霓女士各分一块,就把蛋糕放回了冷冻室,转头对着林泠叮嘱道:“剩下的部分你每天吃一块,一次不要吃太多没有人和你抢……先吃吧,你不是很想吃这个很久了吗。”
林泠扁了扁嘴,但还是乖乖地低头吃起了自己的那一块。因为他的肺不好所以白凇一直有在管着他,防止他又乱吃东西到时候肚子不舒服感冒弄得哮喘复发什么的。几块钱的冰棍和几百块钱的冰激凌比起来不管是口感还是滋味都是远远不能比的,林泠颇为为珍惜地小口小口吃着,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一对隐形的兔耳朵在一翘一翘。
白凇比起自己吃感觉看林泠吃更有意思一点。
然后林泠在专心致志吃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发现白家母子俩都直勾勾盯着自己时吓了一跳:“……怎么了?”
白霓女士偏开脑袋笑了。白凇面不改色道:“看你吃饭挺开心的。”
明明是一句夸奖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从姓白的嘴里听起来格外欠揍,林泠狐疑地眯了眯眼睛,毫不犹豫在桌子下面踢了白凇一脚。
白凇“哎呦”一声,控诉道:“我请你吃冰激凌蛋糕你还踢我。”
林泠斜了他一眼:“我用力了吗,还‘哎呦’上了。”
白凇正色道:“真的疼。”
“……”林泠再次抬起了脚。
白凇赶忙把林泠的脑袋往蛋糕上按:“吃你的去。”
林泠看在冰激凌蛋糕的份上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又低头细细品味这来之不易的蛋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