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哥,你别生气,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他的松南公馆,你可以救我出去吗?我被他像个犯人一样关在这里了。”
他把一切实情告诉了白俊文,因为那人是唯一可以救他出去的希望。
救他逃离和陆誉铭的这段关系。
“你想我怎么做?”
白俊文答应得很爽快,但肖灵想到陆誉铭的手段,不寒而栗起来。他这个样子是逃不出去的,况且张蕾还在医院,更加不能轻举妄动。
“先等等吧,张蕾还在医院,我要先骗过陆誉铭。”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肖灵无力地躺在床上,他伸手放在嘴下,吐出嘴里含着的药,虽然化了一点,但并不碍事。
他不会再吃陆誉铭给他的任何药。
陆誉铭回到松南公馆的时候是在深夜,今晚他有一个应酬,喝了两杯白的、两杯红的,头脑尚且清醒。
他先是去找了保姆,问她肖灵今天吃药的情况,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才安心地上楼。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看见熟睡的肖灵甚至不敢用力解皮带。脱掉一身脏衣服,去冲了个澡,冲完澡出来,发现肖灵醒了,正坐在床上看着他。
“醒了?”
“听见浴室的水声了。”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肖灵摇摇头,走下床去桌边倒了一杯水喝。陆誉铭揉搓着还在滴水的头发靠近肖灵。
“今天的药有好好吃吧。”
“嗯,一天三包,顿顿不落。”
“酸芒果好吃吗?”
“太酸了,没吃完。”
“明天又想吃什么呢?”
“想到再给你说。”
“行。”
看着陆誉铭湿漉漉的头发,肖灵自作主张把人又推进了浴室里,拿出吹风机给人吹起来。
“头发不吹干就睡觉,第二天起床脑袋会痛的。”
陆誉铭没说话,静静享受着肖灵的指尖在他发丝间穿过的过程。他从来没有吹头发的习惯,上一个给他仔细擦干头发的人还是二十年前,那个他无比讨厌的人。
肖灵的姿势和舒行很像,在他脑袋上轻轻地擦拭着,犹如母狮子在给小狮子舔毛一样。
他不知不觉就把脑袋搁在了肖灵怀里。
“行了,吹干了,可以去睡觉了。”
感觉到肖灵的手离开自己的脑袋,像是失去在大雨之下遮挡的大伞,陆誉铭迅速揽过肖灵的腰,一把将人扛上肩膀。
他想得到肖灵。
“陆誉铭,你放我下来!”
肖灵被陆誉铭放在床上,承受着那人压在身上的重量,他感受到陆誉铭不间断的亲吻,像给一只大狗洗完澡后,它给予人类的友好的亲亲。
他接受得坦然,因为他无法拒绝这样的陆誉铭。同时他也不理解,明明发疯说要报复他的人,怎么突然变得粘人、体贴起来?
在陆誉铭的双手轻车熟路地伸向他胸口时,他制止了身上人的行为。
“陆誉铭,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现在又变成这个样子了?”
说实话,他不想要这样的陆誉铭回来,因为这样,他就不再有意志离开,面对陆誉铭的温柔,他总是会沦陷。
“等你把病养好,我再报复你,看见你病殃殃的,我没兴趣。”
“我的病已经影响到你的报复了吗?”
“肖灵,你可不可以闭嘴。”
“陆誉铭,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什么事?”
“一年前,我——”
陆誉铭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他从肖灵身上起身,不愉快地接起电话。
“行,我马上去医院。”
看见陆誉铭秒变严肃的神情,以及那句“去医院”,肖灵预感不妙。
“张蕾在医院昏过去了。”
陆誉铭不情不愿地对肖灵说出实话,知道肖灵的情绪会起波动,眼疾手快地接住正欲坠落的人。
可怜今晚他好不容易营造出的暧昧气氛,就这样被毁了。
“带我去医院,陆誉铭。”
他的领口被肖灵抓得死死的,他的大脑现在只听肖灵的指挥。
“你先别激动,我马上叫司机。”
安抚完肖灵的心情后,他自己也有了愁绪。
一大一小两个人都在病中,他还复什么仇?肖灵总说出气话伤他,那人看不见他的好,只听进去他逞口舌之快说的混账话。其实他的心就像棉花一样软,如果肖灵能稍微示弱,他愿意把自己的心献到肖灵手上随便他怎么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