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绍彰如愿收回视线,在对上旻予眼睛时,又流出温柔和气的笑容,“洗完澡才想起来,刚刚在厨房不是撞到了吗?给你送药,擦擦好一点。”说着,他伸出手,把一瓶圆形状的药膏递给旻予。
这人不提还好,一提旻予就感觉胯骨隐隐作痛。方才洗澡的时候他就对着镜子看过了,青了一块,按下去痛得不行。旻予还想说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被撞,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好人。
“好,谢谢徐叔叔,是有点痛呢。”
旻予要接过去,同时决定利用这点在他面前扮扮可怜,虽然本来就是事实。
可徐绍彰在旻予即将拿到时忽地将药瓶握住了,旻予抓了个空。
正要看他是什么意思,徐绍彰就说:“小予这么说,那我更抱歉了,不知道可不可以给徐叔叔一个补偿的机会呢。”
旻予收手放至背后,同时揣摩着这个徐绍彰是要做什么,“徐叔叔要什么机会?”
徐绍彰用很诚恳的语气讲:“那个位置小予不太看得到,我帮你上药,好吗?”
“这……还是不用了吧,”旻予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第一反应是非常奇怪,“挺麻烦的。而且会弄脏手,我自己来也可以的。”
“就当让我安心一点,也不行吗?”
半分钟后,旻予最终还是把徐绍彰放进来了。徐绍彰跟在他身后,反手轻推了下门,没关实,还留着一条缝。
面前人对他毫无防备,徐绍彰明目张胆地审视着这幅于他而言很是纤弱的身体,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太细太薄了,无论是脖颈、腰、腿还是脚踝,也就屁股上稍微有点肉,挺是挺,但是感觉一只手就能包的过来呢。
旻予对此毫无察觉,还大方地邀请他坐在床边,旻予则是选择背对着站在他身前,因为他想着,这样的姿势比较方便男人上药。侧过身看了他一眼后,旻予主动地掀起了衣服,露出那截才被臆想过的腰肢。
“那就麻烦徐叔叔了。”旻予扭过身来,对他说。
“不急,”徐绍彰弯腰把在他左边的拖鞋拿过来,又轻拍了拍旻予的小腿,对他讲:“地上凉,先把鞋穿上。”
“噢噢,好。”
男人还挺细心,旻予把脚套进鞋子里时想,他可以暂时原谅男人害他被撞到这事了,毕竟他也不是有意的。
之后,旻予就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将衣服下摆拉了上去,两人的距离随着他的后退又更近了些。
徐绍彰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香氛,是牛奶味。不知道是不是他让孙伯给换的,徐绍彰记得别墅里的所有洗浴用品应该都是统一的木质香调。
挺好闻,确实也很像牛奶,有让人一口吃进嘴里的欲望。
旻予乖顺地站着,完全不清楚身后的人在想什么。只是有一会了,男人还没有动作,旻予不敢催他,就有点想回头看看他在干嘛,毕竟在低温环境里,露着一小半肚子,还是蛮冷的。
不过旻予正要偏头去看时,他的腰上就多出了一只手,旻予登时顿住了。
温热的,宽厚的掌心握着他的左胯,旻予无法抑制地颤了一下。腰不算是他的敏感部位,但男人动作太轻了,卡着他腰的虎口部位仿佛是有羽毛在剐蹭,一半隔着单薄的睡衣,一半则是直接贴着他的皮肤,酥酥痒痒,旻予受不了这样。
“青了。”徐绍彰像是没注意到旻予的异样,对着那片有些恐怖的淤血自说自话,然后把已经在掌心搓热的药油按在那块青紫的皮肤上。
毫无预兆,徐绍彰下手稍稍有些重了,旻予没忍住“嗯”了一声,身体还不自觉地要往前挣,但原本只是搭在他腰上的手却仿佛提前预知到他的反应一般猛然发力,牢牢地把他箍在了原地。
“痛是吗?小予忍一下,要按圈吸收才能化得快一些。”
“……好的。”
旻予觉得自己完全是在找罪受,要是知道让徐绍彰上药会如此折磨,他刚刚就不会为了什么礼仪面子而把他放进来。
徐绍彰的拇指开始在那块皮肤上来回揉按,旻予的触觉变得敏感。他能想象到男人的拇指一定长着一些细茧,因为它滑过皮肤时旻予能明显感受得到颗粒感。还有,旻予突然发觉到,男人右手是戴了戒指的,因为那里一直有很硬的东西在隐隐下压着他的肉,有些冰凉,有些硌人。
差不多有三五分钟,旻予在嘀咕怎么这人还不结束时,腰上忽然迎来一股柔和的风。
他……在给自己呼气?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时,旻予感到浑身不自在。
哄小孩吗?但是,更痒了好不好?而且很奇怪啊。
“好了。上了药油会热,给小予吹一下。”
说完徐绍彰就松开了手,还帮旻予拉下来衣服,没有再做其他多余的动作,而旻予则是在原地愣了一秒才踟蹰着转过身。
第一眼先是注意到他右手食指,那里确实是戴了一个素戒。随即又不小心瞥到他敞开的胸口,那里的肌肉轮廓竟然和赵景原这个常年打球的运动员差不多……,旻予匆匆掠过一眼就飞速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真的和看赵景原完全不一样。
旻予忽地脸红,尤其现在徐绍彰站起来,用那种长辈的姿态摸了摸他的脑袋,还说:“小予太瘦了,别人撞一下还有肉挡着,我们小予完全撞到骨头了。很痛对不对,以后要多吃饭才行。”
这下不止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