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雪白的鹰在洛阳城的上空不停的盘旋,直到一声哨响,鹰从空中向地上冲去,落在刘铎手臂上,并用嘴蹭刘铎的肩,不时发出不甘的鸣叫。
刘铎摸了摸鹰的头,望向远处"你想哈来了,我也想...我不能去找她,找到她也不会回来...不过,我会等她来找我..."
鹰扬起翅膀在刘铎头上盘旋,不停的鸣叫。
刘铎抬头看向鹰"我向你保证,她会来..."话落,望向远处,奴珠儿我去不了建康,在他的地盘上,不可能把你带回...不过,我给他准备了个惊喜,那样,你就会回来了...
余若独自一人走在豫州城内,来到了城隍庙前,看着众人欢声笑语的在城隍庙门前,进进出出。余若心情被感染,开心的走进城隍庙,并买了一把香,向城隍叩拜。然后走到签筒处,摇了一只空签。
余若脸上露出惊讶,她走到院中找解签人,竟然发现解签之人是祖刺史。她惊讶道"祖刺史,你什么时候在这解起了签?"
"天下无事,用不到老夫了,老夫就来庙里给大家解惑。"祖刺史笑着,看向手中的空签,挑了挑眉"你求签时,想的什么?"
"没,我啥都没想。"
"你都无所求,当然给你一个空签。去去,上一边去,别耽误老夫做生意。"祖刺史把余若赶走,笑容满面的看着新来的信者。他三两句把人的愁绪驱走,把余若看的一愣一愣的。
不知觉不觉夕阳落山,庙中的人们也逐渐的离去,祖刺史看已没什么人,便开始收摊。他见余若还在,笑道"你这丫头,不去玩,陪着老夫干啥?"
"我从不知您如此能说会道,不由心生敬佩之情?"
"如此说来,你前之前竟未对老夫这个叱咤疆场,少有败绩的主帅有敬佩之情?"
"咱们都是武将,叱咤疆场,出兵必胜,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只是咱们武将都是打打杀杀,一言不合干起来,未曾想到武将也有巧舌如簧..."
"你就打了一场丈,带了十天兵,还好意思说武将。武将的事,你不知道的多着呢?"祖刺史走到庙门前的神树前,抬头望向神树"这世上,最不希望进入战场的就是武将...可为了家国,不得不披上铠甲,奋死一战...在军中,大家经常讨论的都是放下武器后要干何营生...老夫当时说,去豫州城内的城隍庙当个解签的。当时大家听完哄笑道,老夫若是当解签的,城隍爷会气的显灵。"祖刺史说完,看向余若"你看,老夫当了解签的,这庙的生意不更好了吗?"
"主要是人不可貌相,您一个杀伐果断的将军,枕着脸时都能吓哭孩童,竟也有嬉皮笑脸之时。"余若唏嘘道。
"你这丫头,找打。"祖刺史笑着去打,余若慌忙的去躲。
不知不觉天黑了下来,祖刺史收起笑脸,看向余若"送祖峰回豫州。"话落,祖刺史消失不见。
余若心中一紧,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心慌起来。
司马邺坐起来,见余若面露惊恐,疑惑问"做了何梦,如此害怕?"
余若看向司马邺"我梦到祖刺史,他让我送祖峰回豫州。"话落,跳下床。
司马邺心中一紧,抱住向外冲的余若"先穿衣服,我陪你一起去。"
此时正是丑时与寅时交汇之时,也是人们睡的最沉之时。白止不停的敲门,始终无人开门。余若焦急的要跳墙,这时门内传来脚步声。开门的是祖峰。
祖峰借着烛火,见是余若与司马邺,诧异问"出了何事?"
"祖刺史呢?他可好?"余若急道。
祖峰心中一紧,手中的烛火落地熄灭,而他则飞快的冲进祖刺史房中,片刻后,祖峰的哭声响彻整个祖宅"父亲——"
余若听到哭声,走到门边的脚顿住,她难受的扶助门框,心怯的站在门口不愿进入。
司马邺快速走进房间,见祖刺史面色苍白,他伸手去探祖刺史的鼻息,气息全无。他凌厉的看周四周,未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片刻后,看向白止"进宫,告诉陛下,祖元帅归天..."
这时,苏勋匆忙赶了过来,双腿发软的坐在祖刺史床前,给他把脉,悲痛的闭上眼"死于心脉枯竭...已过一个时辰..."
白止听完,转身走出祖府,飞快向皇宫奔去。
谢炜匆匆走进雍元帝寝宫,禀报祖刺史归天。雍元帝不敢置信,让谢炜重复一遍,谢炜又重复了一遍,雍元帝听完,头痛欲裂,片刻后,昏倒在床上。
赵领侍慌忙的叫太医,谢炜走出寝宫,看向天上的繁星,心中不由的感慨,天要变了。
很快城中响起鸡鸣声,渐渐的鸟鸣声响起,不久后天空迎来曙光。余若抬头看向泛白的天空,眼中有些茫然。司马邺坐到余若身边,让她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久后,王师与王垚赶到了祖府,见到坐在门口的余若与司马邺,心中一沉。他们走进房门,紧接着王师大哭出声"老哥哥,你怎么就走了..."
王垚看向苏勋,苏勋颓废的坐在祖刺史床边与哭晕过去的祖峰"把祖峰弄醒,需安排后世。"
苏勋拿出银针,颤抖的去扎祖峰的穴道。
片刻后,祖峰醒来,悲痛的看着祖刺史,眼泪止不住的流。
"祖元帅的后世要准备起来,若有难处,随时找我们王家。"王垚伤感道。
祖峰目光从祖刺史身上移开,看向王垚"我们回豫州,我带父亲回豫州。"
王师擦掉眼泪,悲痛道"祖元帅乃朝中众臣,需听从陛下。"
"父亲生前曾说,他生前守豫州,死后也要守豫州...除非收复失地,豫州不再是交战之地..."祖峰悲痛道。
余若听此,站起身走进房中,悲伤的看着祖刺史,眼睛生痛却流不出眼泪。她沙哑道"对,回豫州,祖刺史一直念叨的回豫州,生前回不去...那死后,我们送他回去..."
司马邺叹口气,伸手把余若打晕,然后抱着她离开。
而京中的官员则等在皇宫内等待召见,却等来了赵领侍说出祖刺史逝世的消息,陛下太过悲恸,罢朝一日。众朝臣闻言,面露震惊,然后纷纷赶向祖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