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饿。"余若话落,嬷嬷带着婢女来上菜。
余若尴尬的要起来,被司马邺紧紧的抱住,并佯怒道"别乱动。"
嬷嬷与婢女们低头含笑,等上完菜全部离开,并关上了殿门。
司马邺把余若放到旁边的凳子上,给她夹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看看,与之前的口味是否一样。"
这时,余若的肚子应景的叫了起来,她拿起筷子埋头吃了起来,再不吃东西,她要饿死了。吃饱饭,眼睛又开始了打架,她看向司马邺,委屈道"我好困。"
"好,困了就睡。"司马邺话落,把余若抱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温柔道"睡吧。"
再次醒来是辰时,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穿上衣服看见司马邺已炼剑回来。她识趣拿来脸盆,让他洗脸,等他洗完脸,把脸盘放到原处。然后走向殿门。在路过司马邺时,被司马邺从身后抱住。
余若身体一僵,挣开司马邺,转身看向他。
司马邺眼中全是柔情,他含笑的捏了捏余若的脸颊问"又想去哪儿?"可见余若缓缓的跪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露出怒容,他握紧拳头,咬牙道"说。"
"成婚前,我问哥哥成婚之后是什么样的。哥哥问我想要什么样。我说,想像以前一样,您是主子,我是奴婢。"
司马邺蹲下身看向余若的双眼"是你求我的。"
"那是中了情毒,如今,我毒解了。"
"我们成婚了,是夫妻..."
"可哥哥的妻子是芙蕖,不是我。"
"芙蕖死了,与我成婚的是你。"
"可哥哥爱的是芙蕖,不是我。"
司马邺双眼有些泛红,他捏住余若的肩膀"为什么?"
"哥哥,从八岁那年进断天宫,你就是我的全部。我跟着你的脚印,学着你的喜好,爱着你的一切。"
司马邺眼中露出狂喜,他松开余若肩膀紧紧的抱住她"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余若挣开司马邺,平静的看着他"哥哥是我的全部,我也以为我是哥哥的全部。可后来,芙蕖来了,她成为你的全部。我当时不开心,又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只知道自己不对劲,于是就去接任务。我的任务是长平外十里的安家寨。
我到了安家寨才知道,我要杀的是毒寡妇。可安家寨的人都不知道毒寡妇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只知道十日后,会屠杀安家寨,于是我在安家寨住了下来。
安家寨有个大娘,人很好,她见到我吃不惯那饭菜,偷偷给我做饭送到我房间。她见我整天闷闷不乐,问我原因。我就说出了哥哥因为喜欢了芙蕖,自己难受。
那大娘说我是动情了,大娘还告诉我,对喜欢的人要说出来。我当时很惶恐,可心中也想着试试。可之后几天,我察觉到大娘不对劲,有次跟踪她,发现她在下毒,于是出手解决了她,并给安家寨解毒..."
余若说到此,停顿了下,继续道"事情处理完,我离开安家寨,心里总是难受。我能感受到毒寡妇的善意,于是我去打听。原来安家寨经常烧杀抢掠,□□妇孺,那个毒寡妇是来报仇的...我想去为毒寡妇收尸,可她的尸体早已被挫骨扬灰了。
我站在安家寨不远处,头一次对哥哥的话产生了怀疑。"
司马邺伸手摸向余若的脸,沙哑问"你为何不说?"
"我回到断天宫,迎来是你的怒火,因为我迟了三天。你拿出鞭子要抽我,是芙蕖一句话把我救了下来。我当时觉得自己非常可笑,竟然觉得会被你喜欢。"
"我当时..."
"于是,我想清楚了,我是个奴婢,就应该伺候好主子,与主子喜欢的人。果然,我把芙蕖伺候好了,你就对我的控制少了,也不会无缘无故给下毒,下蛊了..."
"不是...可,我快疯了,九洛,我要疯了..."
"同样,我燃起的情谊也渐渐的暗了下去。直到有一天,因为我让芙蕖伤到手,你把我一掌拍到墙上。"
"我以为你会躲,你能躲的开的,你能躲开的..."
"我再次醒来,感慨自己真命大,又没死掉。同时又觉得痛快,对你的情啊也彻底没了,不用自我困扰了。"
司马邺脸色惨白"所以,你之后想离开断天宫,想离开我。哪怕与我同归于尽,也要离开。"
"是,我讨厌断天宫的一切,讨厌你的欺骗,更讨厌你的控制。这些情绪裹挟着我,让痛苦,让夜不能寐。我有几次夜里拿起刀想捅了自己,一了百了。但我不想死在断天宫内,我要拼一把。哥哥,我只是想离开,我不想疯。"
司马邺盯着余若的双眼,沙哑道"我们把之前的,都忘记,好吗?"
"可我忘不了芙蕖,忘不了你对她的宠溺。每次想到你对她的好,对比着我就犹如你养的一条狗。开心的时候唤来哄哄,不开心的时候就打骂。"
司马邺松开余若,盯着她的双眼"可芙蕖却说,我对你的宠溺让她嫉妒。"
"可哥哥选的一直是芙蕖...哥哥,我真希望芙蕖还活着...她活着,是不是就可以劝你,把我放了。"
司马邺露出苦笑,他缓缓的站起身"除非我死,不,即使到地府,你都要陪着我。"说完,走出殿门。
鬼医端着药走了过来,见司马邺一脸的失魂落魄。他诧异的望向殿内,见余若跪在地上。心中不由的骂了起来,这两人才好了几天,又闹起来。他果断的转身离开,但走了两步看到手中的碗,叹口气,认命的走向司马邺面前"主子,该喝药了。"
司马邺接过药碗,手一番把药倒洒在地上,然后把碗丢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继续向前走。
一股火气冲向鬼医头顶,他气恼的去找余若"你又与宫主闹什么?给宫主的药都不喝了。你知道我费了多少心血,才把宫主调理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余若冷冷道"他死了,记得告诉我,我好去守丧。"说完,走向床榻,蒙上被子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