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邺王是何关系?他为何在逼你?你们相见,为何又当作不知?南山别院,谢炜来的过于凑巧。而你却未与纪珡争辩,直接随谢炜走。是因为,你知道邺王让你入牢,是不是?"
余若冰冷的看向桓季"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又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全部,我想知道你这十六年发生了什么,我还想知道,你为何与王大将军有牵扯。"桓季吼道。
余若冷笑"王大将军与我只见过两面,一面你知道。而另外一面,在南阳郡,你的王大将军,让我交出虎符。"
桓季震惊的看着余若,然后脑中飞快的运转,恍然道"是惠帝,大舅父认为惠帝把虎符给了你?"
"对,我当时只有五岁,怎可能给了我。但你的大舅父坚信,所以他不容许我有闪失。"
"那邺王呢?"
余若走向桓季"既然想听,我跟你说。邺王的之所以活不长,是因为胸口中了一剑,而那一剑嘛...就是我刺的。"余若满意的看着桓季不停的后退。
余若继续走向桓季"我就是因为躲他,才在小山村里待着。而武辉把我带到了豫州,又有了豫州之战...我为了躲他,不得不逃离豫州。"
桓季看着冰冷,有些陌生的余若,涩然道"你刺他一剑,他竟未杀你,而只是逼你回来,如今还要娶你,可见,爱惨了你。"
"呵呵...你可知,他之前有位心爱的女子,乃是人间尤物,有貂蝉之姿,间接死在我手中。桓季,我们之间,若是爱啊,早就爱了,何必有个你死我活。邺王为何不杀我,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更不知道。我经历了太多的仇恨,太多的挣扎,早就没了奢望,只想在往后的人生里护住苏勋。"
桓季走向余若,抓起她的手,急道"当时你找严大夫要了许多毒,你做了什么?你刺了邺王一剑,你也身受重伤是不是?他活不长...你是否也一样?"
余若甩开桓季的手,烦躁道"是,我活不长,我身体全是毒,被毒吊着,哪天毒控制不住,就是身亡之时。也许十年,也许八年,也有可能五年...桓季,我没那么多时间管他人之事,我只想护好我的师兄。桓季,邺王之前有多爱那女子,我看在眼中。但她死去,邺王却要娶我,我的心中只觉得可笑。可见啊,再深的情,都敌不过时间,敌不过新人。你把纪珡当成我,不一样专情吗?所以,你换个人专情,也一样。"
桓季不停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
"桓季,王桓两家对你寄予厚望,你的脑子也好好的拾掇拾掇,除了情爱,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余若说完,转身离开。
桓季想追,但想起邺王停下脚步。比武时,邺王满眼都是余若,他的深情,他看在眼里。他被余若刺了一剑,深情不减,若是他绝对做不到,他拿什么去争...
余若与王垚走出桓府,见到不远处的司马邺,王垚心中一紧,看向余若。余若小声道"你走吧。"说完,走向司马邺"你怎么来了?"
司马邺拿下身上的斗篷给余若披上,淡淡道"好奇。"
余若笑着挽住司马邺的手臂"桓季病了,王垚担心桓季被误诊,就带我出来给他瞧瞧。"
"结果呢?"
"没误诊,是桓季想不开。"
"何事想不开?"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何况我跟鬼医学的是毒术,下毒、解毒更在行些。我看了不是中毒,就出来了喽。"
余若与司马邺,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离开桓府。
王垚站在桓府门前,看着两人的背影是如此的般配。他心中酸涩,走回桓府,找到桓季,涩然道"邺王找来了,我看到邺王吓了一跳。可余若不仅不怕,反倒几句话就把邺王哄走了...我一个外人,都能看出来,邺王对余若的宠溺...季表哥,你争不过。"
"是啊,我拿什么去争。"桓季悲伤的看向灰暗的天空,犹如他的内心,无一丝光明与希望。
夜晚,尤红带着纪珡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小巷中有个暗门。尤红敲了三下,片刻之后,门从里面打开。尤红走进暗门,一刻钟之后,尤红与一个四十多的男子走了出来,那男子见到纪珡,颤抖道"鹤儿..."
"我姓纪,叫纪珡。"纪珡说完,拿出一个牌子仍给那男子"拿着这个牌子,去平安当铺取些银两,把自己收拾一番。每月十五,母亲会去相国寺祈福,你想办法进纪府,取得纪家的信任...之后有事,尤红会给你报信。"
"好,为...草民听太子妃的。"那人低声道。
纪珡见此,转身离开,尤红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小巷中。
东宫内,婢女紫兰,匆匆的走进一座豪华的寝宫找到崔芳苓道"太子妃刚回来了,跟踪太子妃的人说,太子进入了一个小巷中。由于那巷子过于偏远,担心被发现,就未敢继续...但确定,那处绝非权贵之人所去之地..."
"非权贵之人所去之地,便是非朝中之人。只要不是见了朝中之人,随她吧。"崔芳苓慵懒的站起身,紫兰慌忙的去扶。
崔芳苓笑道"我还没那么娇贵。"
"你现在是双身子,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若是男孩儿,可是将来的太子。"紫兰紧张道。
崔芳苓温柔的抚摸肚子"日子还浅,太医只说疑似...不过,我挺想谢谢那个余若,不对,应是邺王妃。若不是纪珡那个蠢货,突然冤枉邺王妃,太子何至于对她失望,而让我先怀了孕呢?"
"太医何时说过无把握之事?依奴婢看呐,这孩子是实打实的。奴婢看呐,太子心里分明您最重要。你看东宫,啥好的都紧着您,太子妃那都是您挑剩下的...太子妃也是蠢的,不想着笼络太子的心,非想着插手朝堂..."
"那纪珡心比天高,不安于室,太子看在眼中,故一直不放心让她诞下子嗣,致东宫一直无所出...不过啊,我就是一个小女子,守着太子,守着孩子,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