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我同为女子,怎么……”
“女子又如何,其他事我都可以担着,现下我只想听一句话,你究竟要不要跟我,西北的风沙虽大,但胜在风景辽阔,绝不会委屈了你。”
看着云栖梧那认真的眼神,云璎瑶原本到嘴边的话,犹豫半晌,最终还是咽了下去,千言万语到最后都化作一个字。
“好。”
任凭外头流言蜚语再多,到只要她们相互扶持,未来终是条阳光大道。
房内的红烛燃了一夜,房顶上的‘鸟’也吹着冷风蹲守了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才悄无声息的离去。
因昨日是公主成亲这等大喜之日,今日朝堂得已休假。
而云栖梧则带着公主,不——现在应当称之为娘子,一同进宫谢恩。
或许是看在公主神色还不错的份上,皇上与佳妃虽然并不是很看好这俩人,但也没有过多为难。
离开皇宫回到公主府后,云栖梧知晓昨日云璎瑶并没有休息好,便让她先回去歇着,自己则要回郡主府一趟。
外祖母那边也听说了昨日之事,递了帖子来打听情况。
这些皆须得云栖梧回去后,方能定下。
刚穿过假山,还未来得及唤人,云栖梧便感觉到一股大力将她扯到一边,按到了假山上。
熟悉的梨花香萦绕在鼻尖,都不必睁开眼去看,云栖梧便知晓来人,还未等动手之人开口,便率先轻呼出声。
“唔,疼……”
好不容易架起气势,预要问责之人听到这话,紧绷着的那张脸,眉头皱起,当即将人搂入怀中。
“错了,错了,都是我的错,让我看看可有伤着。”
云栖梧扭头轻哼。
经过陆青临查看,幸一开始便没下死手,现下看去连个印子都没留下,见此情形陆青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就是仗着我宠你,现在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单单是吓我便也罢了,但昨夜你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原先陆青临都做好了要翻身质问的姿态,可经云栖梧方才那番打岔,使得陆青临自开口便再也憋不住。
那含酸拈醋的小模样看得云栖梧气血上涌,恨不得将其绑回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只可惜她担心公主因上官之事伤心,守了一夜,等会还要回外祖母帖子,以及打听打听,现下的流言风向,实在没有精力与陆青临在此搂搂抱抱。
“不过是哄人心安的话罢了,这般着急作甚,昨儿个不都在旁看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云栖梧轻抚上陆青临的脸,轻哄着。
声音如同一汪清泉般,安抚了陆青临那颗酸气十足的心。
但昨夜云栖梧都说了些什么话,他都有记在心里。
看着陆青临那缓和下来的神色,云栖梧还以为已经将人哄好了,正要去忙其他事时,大红色的衣角却被其拽住。
“怎么了吗?”
“我……我也……也想要个名分。”
“!”
书房内,云栖梧好不容易将堆积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就连身上那套红衣都换成了平日里头最喜欢的淡青色。
连着两天一夜的忙碌,云栖梧还以为能一头栽倒睡过去,现在却在小塌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说起来,昨夜三皇子虽提了让她李代桃僵计划,但后来刻意暴露身份之事却是她自作主张。
明明都已经到了将要结束的时刻,到不知为何,云栖梧莫名的不想让上官瑾瑜白白占了驸马爷的名头。
女子人生中最大喜事之一,就这般凭白被毁,连个口信都不舍得留,这种人甚至都不配为人。
因此,在最后时刻,云栖梧还是没能忍住,将其点破。
至于事后会传出什么流言,云栖梧并不在乎,再不济她可以带着云璎瑶离开京城,去往其他地方生活。
天下之大,处处皆可为家。
只是云栖梧没想到,那话竟被陆青临听了去。
想起之前他百般‘勾引’自己,就为了要一个名分之事,云栖梧只觉得头疼得紧。
不知这一次陆青临又要隔多久,方才愿意让自己上手。
那种只能看,却吃不到的滋味实在是难受得紧。
云栖梧躺在小塌上,手里抓着本书,但上面的字却一个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在想着要如何去哄陆青临。
是给他打条细链子,还是再绣个荷包之类……
就在云栖梧思索之际,丫鬟进来报信,说是太子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