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也太厉害了吧,连老虎都能一击杀死,我们怎么救夏夏姐啊?根本打不过啊!”
“不对,真正可怕的不是它的力气。”白璧突然抬起手,截断了众人的话头。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冷水滴入油锅,瞬间让四周安静下来。他心中暗忖:这群人光顾着害怕,竟没人注意到最致命的异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身上。魏树尘连忙追问:“白璧,你发现了什么?”
“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它会使用石头作为武器。”白璧的语气异常凝重,目光扫过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这证明它拥有极高的智能,而不仅仅是力气大。更重要的是,之前火把突然熄灭,它便趁机袭击我们——这绝非偶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它很可能早就埋伏在我们周围,观察我们的动向,等着火把熄灭、我们陷入混乱的时机,想把我们全部杀死。还有,它杀死孟加拉虎后,会补刀确认猎物生死,这些都不是普通野兽能做到的。既有超强的腕力,又有不输人类的智商,是我们至今遇到过最难缠的敌人。”
“既有这么大的力气,又有这么高的智商……”魏树尘的脸色变得惨白,“那夏夏姐岂不是更危险了?不行,我们必须立刻去找她!”说着,他就要起身。
“魏树尘,你清醒一点!”金崇突然踏前一步,挡住他的去路。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语气冰冷如铁:“那只怪物的恐怖,你亲眼所见!它明显将这片森林视为自己的猎场,我们现在回去,不是救援,是集体送死!为了一个人,你要拉上其他二十五个人一起陪葬吗?”
“你TMD什么意思?!”马一志瞬间红了眼,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试图劝阻的旁人,指着金崇的鼻子怒吼:“你想放弃夏夏姐?她还是我们的同伴啊!”
“我只是在陈述现实。”金崇面无表情,语气低沉却斩钉截铁:“对手是一个懂得埋伏、使用工具且力量碾压我们的怪物。在它的地盘上正面冲突,生还概率是零。无谓的牺牲毫无价值。”
“去NM的价值!所以就能随便舍弃同伴?!”马一志的怒火彻底爆燃,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冷血的四眼田鸡,要是被抓走的是你,你这种人也配大家为你冒险吗?”
“用二十多条命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你这不叫勇敢,叫愚蠢!”金崇也提高了音量,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更何况,谁能保证戴小姐现在还活着?如果她已遭遇不测,那我们这趟就是自投罗网,让所有人为了一个已逝之人陪葬,这才是最自私、最冷血的行为!”
“你敢再说一遍?!”马一志的理智之弦瞬间崩断,他猛地揪住金崇的衣领,一拳狠狠砸在对方面颊上。金崇猝不及防,被揍得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眼镜也飞了出去。
“班长!”林晓晓惊叫一声,赶忙上前搀扶。
“闭嘴!老子听不得这种屁话!”马一志额角青筋暴起,指着狼狈倒地的金崇怒吼,“连试都不试就盼着同伴死?你脑子是好使,可心里头最该有的东西,你偏偏没有!”
话音未落,他挣脱拉架的人,再次前冲企图补上一拳。
“一志,住手!”白璧厉声喝止。
几乎是同时,魏树尘已从背后死死架住他,而白璧的手也铁钳般握住他即将落下的手腕。
金崇在林晓晓的搀扶下挣扎站起,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捡起眼镜重新戴好。尽管模样狼狈,他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直视着被拦住的马一志:“看来我没说错。遇到事情,你也就只剩这点动物本能了。”
“CAO!你TM还没挨够揍是吧?!”马一志奋力挣扎,双眼赤红,“今天不把你打醒,老子名字倒着写!”
“都住手!夏夏姐还生死未卜,我们却要先内讧吗?”魏树尘奋力挡在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声音因焦急而沙哑。
“你们闹够了没有!”
白璧猛地向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过空气,带着冰冷的锐利。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他,此刻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得让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不由得一颤。一瞬间,嘈杂的争执彻底平息。
一个没脑子的炮仗,一个冷血的算盘——俩幼稚鬼加起来没三岁!这句吐槽在他脑中瞬间闪过。
“金崇,”他目光率先转向捂着脸的班长,语气冷硬,“你明知后果,却偏要用话去刺他,这不是讨打是什么?”不等金崇回应,他倏地转向马一志,眼神更厉,“还有你一志!他递刀子你就真动手?非要闹出动静,把那只巨猿引回来才满意吗?都是成年人了,行事比小学生还幼稚!”
待两人冷静下来后,白璧的目光在魏树尘和马一志身上定格,说出了决定:“现在我的计划是,由我、树尘、一志,我们三个人组成小队,去搜寻夏夏姐。”
“三个人?”迟音失声惊呼,眼睛因难以置信而瞪得溜圆,“白璧,这太危险了!你没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白璧语气斩钉截铁,目光沉稳得不带一丝涟漪,“巨猿的实力你们看到,人多目标大,反而容易暴露。三个人行动最灵活,目标小,也够用了。”
他的视线扫过魏树尘和马一志,快速做出评估:一个冲动但能打,一个靠谱能扛事。眼下,这无疑是最佳组合。
“只要我们足够小心,不主动进入它的核心区域,就有很大机会避免正面冲突。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夏夏姐,然后立刻撤离,不是战斗。”白璧刻意强调了最后几个字,以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