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综艺又开始录制,晚上吃饭时导演组又让玩了游戏赢取购买资金。
这一次,张诗谩没去争抢,喜提倒数第一。
参加花神节,犹如古代元宵节,各式各样的花灯。
唯一的差别就是,猫猫大人出没。
“咪咪,你有没有想姐姐啊~”沈韵随手抓起一只路过的狸花猫,将其抱起,不顾猫的意愿开始狂亲。
江禾都没眼看。
这一季导演可能想造cp,分组都是一男一女,美其名曰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还有就是在陌生的地方,只有女生不安全。
裴书意已经订婚,何以桉已经结婚,两人很自然的分到一组,炒cp什么与他们无关。
沈韵想和张诗谩一组,导演不同意,至于迟叙…她又不敢。
最后不得不和江禾一起。
张诗谩与迟叙眼神对视一秒,分开。
两人走在街上,没有接触没有说话,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摄像:……
在走到一处卖面具的时候,迟叙停住脚,问:“买一个?”
张诗谩淡淡扫他一眼,扬起职业微笑走进,顺着他的话说:“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一个三花猫的面具被她拿在手上,往脸上一搭。
张诗谩选择这个面具的原因很简单:最多。
一路过来,戴三花面具的五个人里有三个。
“很好看。”
迟叙的声音甚至没有起伏,随手拿起张诗谩手边的那张三花面具,往脸上一戴,付了钱。
身体微微一侧,瞥见她头上戴的发簪,抬手取下:“我的了。”
明明暧昧拉满的动作,两人一个脸比一个严肃。
跟拍摄像左右来回的拍摄,也没让两人露出其他情绪。
张诗谩见状,没多说,只大气道:“那边有花灯,我送你!”
迟叙顺着视线看去,非常普通的花灯铺子,甚至没有面具摊旁边的花灯精美,很会选。
“几块钱?张老师,送得出手?”
月色朦胧,灯火辉煌。
不是现代科技的霓虹灯,此处亮光皆来自于随处可见的花灯,有些暗,迟叙的神色看不太清,光线忽明忽暗。
张诗谩轻笑:“阿斐不是说有比试台?到时候给你赢个花灯,这迟老师总能收了吧?”
“行。”
迟叙那冷漠疏离的眉眼总算舒展开,轻轻笑了:“张老师好志气。”
为了送拿得出手的花灯,二人愣是没看任何表演,直直地朝着比试台走去。
比试台,是一个圆,观众席在正中央。
每一个方位,都是一种类型的比试。
两人戴着三花面具,跟随着人流到了一处比试台,上面已经站着江禾和沈韵了,两人露出单纯的脸,把歌唱比试变成了春节联欢晚会。
沈韵江禾:“新来的朋友,你们好吗!”
江禾:“又一个舞台踏歌而至。”
沈韵:“这是属于神灵的夜晚,是接不喜忙不停的赐福,是灵动多姿的猫猫大人!”
江禾:“……”
……
迟叙停在人群最后,突然说:“其实有时候不是我非要说,就他们俩,自己就会整花活,然后就会吵起来。”
张诗谩不懂迟叙这时候说这些的用意是什么,他们的计划没这个啊。
思索迟叙是不是发现了新线索,这话她该怎么接才能引出?
迟叙微微仰头,示意她看比试台:“这不自己就吵起来了,这次可不是因为我。”
硕大的比试台上,只有沈韵和江禾两人,原本等着上台比试的人站在台的一边,过去也不是,下去也不是。
两人就差打了起来,台下的观众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都在起哄。
“走吧。”张诗谩不愿再看,朝着另一侧的摘花台去。
摘花台,顾名思义就是摘花,分为九关。
第一关最简单的猜灯谜,二为识花,越到后面难度越大,最后一关要攀爬上摘花楼顶,摘取绯族圣花。
这里的圣花是假花,摘花楼是由各种木头纵横交错的随意摆放垒成,考验的不仅是臂力,还有判断力,这些木头有些踩上去是严实的,有一些踩上去就会落空,掉下去也就淘汰。
摘花台的比试,一年十二次比试,不一定能抉择出一个摘花者。
走在木制地面上,发出咯吱咯吱地声响,迟叙瞥见终点,终于露出震惊:“张老师,这太难了,我们换一个吧?我觉得方才那几块钱一个的花灯,就很拿得出手。”
尤其是在看到准备比试的那群人时,迟叙快步上前拦住要去报名的张诗谩,劝道:“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少族长不是还说过这比试,是会死人的,近些年法律普及后没直接打死人,但重伤不治的也有不少。”
“张老师……”
张诗谩一把拂开人,就去报名点报名了。
迟叙被推,也没生气,又上前:“欸欸欸,她不去,不去。”
“张诗谩,真不用这样。”
两人你推我赶,最后还是让张诗谩报上名了。
报名点的工作人员露出微笑,想到少族长,又看到那一个个的摄像,解释说:“我们的比试都有安全督导,也备了医护人员在侧,二位请放心。”
两人都戴着面具,张诗谩看不见迟叙面具下的脸,但很清楚,这人无论嘴上怎么说,脸上绝对满是戏谑。
摘花比试要等其他比试台结束,才开始。
这个期间,两人哪儿也没去,就坐在等候位上。
迟叙时不时的还劝几句,张诗谩不得不感叹,迟叙不愧是拿过影帝的男人,时时刻刻都在今天安排的故事线里,她还有很多学习的地方。
花灯如海,流光溢彩,笙歌阵阵,琴瑟和鸣,喝彩声起哄声应有尽有。
太过吵闹,为了方便聊天,两人凑近了些。
张诗谩的视线在几个同样报名摘花比试的人身上打量,有女生有男生,都穿着绯族特有的服饰,男性身材健硕,女性充满力量感,每个人脸上都冷冰冰的。
“他们为什么看我的目光这么…这么不悦?”张诗谩低声问。
同样都是来比试的,为什么就看她一个人的目光格外凌冽?
张诗谩已经做好等会儿比试时,被群攻的准备了。
迟叙声音也冷了些,抬手将麦关了,摄像被拦在等候台外,眼睁睁地看着迟叙嘴动,他们却听不见声。
迟叙语气中挡不住的担忧:“摘花台胜者进入少族长候选,可与现任少族长比试,赢了取代成为少族长,输了则会在等会儿的神灵赐福中站在少族长前边,第一个接受神灵赐福。”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背包,从里拿出瓶功能饮料,贴心拧开递给身旁的人:“我们身上的衣服是绯族特地准备的,他们都知道穿着这个衣服的是外族人。”
听完这番话,张诗谩好一阵恍惚,喃喃道:“你们真的不是想让我把命留在这吗?”
她确实从小学武,是这一代的第一人,上一辈的一些也能打得过,可她从不会小看任何人,哪怕嘴里嚷嚷几句。
能来参加所谓的少族长选拔的人,能有多差?
现在坐着的参与者不到十人,这十人可以算得上是绯族这一辈的天才。
阿斐和迟叙的计划,不是害她是什么?
或许是张诗谩的目光太明显,迟叙等她喝完水,接过拧上放回去,又拿出不少小零食:“吃吗?”
张诗谩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愣在原地。
迟叙只能收回去,“到时候看你,若是不敌大喊退出就行,阿斐也在附近。”
看着离凌晨越来越近的时间,摘花台附近的人越围越多,张诗谩突然问:“你知道许方信吗?”
迟叙看了她一眼,摇头:“这人很重要?”
张诗谩看他有些抖的身体,心情复杂,该紧张的人不应该是她么,瞥开视线点头道:“欠我钱。”
迟叙张了张嘴,最后说:“多少?”
值得你在这个时候来问。
“几个小目标吧。”
迟叙:…那确实值得这个时候来问。
“不认识。”
“那绯族有许这个姓氏吗?”张诗谩承认,她多少有点广撒网了,一日找不到许方信,她的任务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始。
迟叙刚摇头,又僵住,“绯族没有,但我知道有个人姓许。”
在张诗谩看向他的时候,迟叙继续回忆:“这个人不是绯族人,是族内一个长辈巡视山林时捡回来的,不过现在已经死了,大概不是你想找的这个。”
“咚——”
敲钟声响了三声,场上安静下来,围着的人一圈又一圈,人山人海,摘花台上了人,开始说着熟悉地开场白。
“注意安全。”
其他人已经上了,迟叙知道自己的担心是无用的,要想达成目的,张诗谩就必须上,赢了更好,输了就只能启用B计划。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