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悦像一阵风掠过战场,果断开枪,三个克依伯人被爆头,蓝色的血液喷溅在墙壁上,紧接着一个飞踢,又死一个,林悦动作行云流水。
但敌人太多了。躲闪不及,子弹擦林悦的肩膀而过,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就在此时,一声狙击枪响,那个偷袭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
“不可近战,赶紧突围!”陆凛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西南角怎么样?”林悦喘着粗气。
“第三小队损失过半,但他们守住了。”陆凛顿了顿,“穆雷还有不到五百米。”
林悦心头一紧:“所有人注意隐蔽!”她和陆凛的声音同时从耳麦传出。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蓝光直奔虹吸塔而来,林悦的心跳几乎停止。
“别担心,他击不破。”陆凛道。
外面地动山摇,炮火连天,敌人杀声如雷。
塔内,各种声音嘈杂:“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夏商周,秦两汉,三国四晋南北朝......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继续记!所有人继续记!不理解,死记硬背也要给我记下来!”
已经没有时间教了,只能将知识一股脑倒进他们脑袋里。
有人边背边哭,泪水打湿了纸页。
“贺姐姐,林悦姐姐他们能守得住吗?”一个孩子问,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她的心惴惴不安,其实她想问的是他们会不会死?
“不要辜负他们。”贺芃只回答这六个字。她的目光透过破碎的窗户,能看到外面闪烁的火光和不断倒下的身影。
女孩听后,泪流满面。
林悦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她单膝跪地,周围的尸体堆积如山。沈墨被击中腿,倒在一处掩护体后面。
“林悦!后退!”陆凛的声音在耳麦中炸响。一颗子弹划过她耳边。
“无法狙击穆雷吗?”林悦声音冷静。
“他藏在机甲车里面,我正在找机会。”
“我去把他引出来!”林悦高举着手,另一只手摁在手腕处,“我猜他还是最想活捉我。”
“原来你藏在这儿?”穆雷阴冷的声音响起,“竟敢背着我,偷偷传承知识。”
“引起他注意了,我冲出去,你掩护我!”林悦对陆凛说。
林悦冲出去,穆雷立即说:“停止射击!要活的!”
克依伯人一个接一个朝林悦涌来,却在接近的瞬间纷纷倒下,陆凛的狙击枪在暗处发出精准的嗡鸣。有狙击手试图锁定林悦,子弹却在半空中被陆凛拦截,子弹在空中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穆雷暴怒地砸碎了身旁的通讯器。
“父亲,我可以!”穆格端起枪锁定林悦。
陆凛捕捉到人影,但一看不是穆雷,按兵不动。
他只是冷静地,决绝地将穆格子弹逐一拦截,一个两个三个......
“没用的东西!”穆雷终于忍不住出手。
就是现在!陆凛扣动扳机。
却见穆雷狞笑着将亲生儿子拽到身前,“哈哈哈哈——”他猖狂大笑,穆格的血喷洒在他脸上。
同时穆雷开枪。
“小心!”沈墨挣扎着爬从掩体后出来,开枪替林悦掩护。
高处的陆凛不断扣动扳机,将穆雷射向林悦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击碎。
林悦被穆雷锁定了,护身符失效。
“所有人撤回塔内!立刻!”陆凛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递给每一个人。
林悦往回跑,带着其他人且战且退。
沈墨体力不支,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诺亚不顾流弹冲向他。
“快走!别管我!”
“一个都不能少。”
“跑啊!你快跑!”沈墨不断捶打他,诺亚纹丝不动。
就在他们临近门口时,诺亚轰然倒下。
“诺亚!”沈墨触碰到他后背,发现诺亚早已千穿百孔,
一声惨叫传来,所有人看过去。
“诺亚!”沈墨凄厉的呼喊声传遍整个战场。
听到呼喊声,几人穿越枪林弹雨,在穆雷的密集射击下,硬是将两人缓缓拖进安全区。
“救他!有没有人能救他!”沈墨满身血污,声嘶力竭地呼喊着,他踉跄着穿过人群,哀求每一个看见的人。
“诺亚!”林悦跌跌撞撞冲进来,扑在诺亚身上,触之所及,都是血,“诺亚......”她轻声唤他。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睁开眼睛:“我还没尝到它是什么味道......”
“马上!马上!你等等我!”林悦几乎是爬着站起来,她踉跄着冲出去,撞翻了椅子,摔倒了又爬起来。
诺亚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皮越来越沉。他忽然想起那些被剥夺的五感,那些被剥夺的酸甜苦辣、五光十色,他这一生都在等待,却从未真正感受过活着的滋味。
“我回来!诺亚!我回来了!”林悦把他摇醒,喂他药剂,“快喝下去,喝下去你就可以尝到味道了!”
诺亚眼睛亮起希冀的光,他喝下药剂,尝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
“尝尝?”林悦捧着一截翠绿的果蔬,“尝尝是什么味道?”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诺亚缓缓张开嘴,咬下一口,汁水在口腔里蔓延,苦涩、尖锐、陌生。
“好苦啊......”
一截苦瓜滚出去,诺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