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说当剑修是因为帅。”
庄修宁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药长老抬手搭上他的肩膀,绿色灵气萦绕手掌:“如何?”
庄修宁完全不敢动,直到药长老手掌离开他的肩膀他才晃了一下胳膊,惊喜的喊出声:“我胳膊不疼了!”
智斗山奎时手肘被狠狠划伤了,涂了药之后还是疼。庄修宁先是轻轻晃了晃胳膊然后用力甩了甩:“真的不疼了。”
药长老笑起来:“世上没有不帅的法术,无论是冲锋上阵的剑修还是救死扶伤的医修。”
庄修宁脸红的点了点头。
楚茗看着他肩膀上还未散去的灵气,歪了歪脑袋,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自那一次后,他再也没有放出过一丝灵气,或许可以找老师问一下。
“老师,为何三十三天没有医修?”
楚茗心里一动,小声念了一句医修,他看向说话的人。
元玉染坐在最前面,朝气的朝他们一笑。
药长老抬手一挥,百来个草药浮于他们眼前,他依旧温和的看着孩子们问道:“谁能答出来上面草药的名字和用途?”
暂时无人应答。
药长老继续说:“医者难成,三十三天只学皮毛,若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医修,待你们有所觉悟,可自行前往香炉紫烟。”
香炉紫烟。楚茗长睫颤了颤,张爷爷就是香炉紫烟的人,那他当初也在三十三天学习吗?
元玉染问道:“就是那个不问世事的隐居之所吗?”
“香炉紫烟不问世事,不沾因果,因此无人知晓他们现在在何处,都有些什么样的人。但相传,香炉紫烟的人可活死人肉白骨,只要不是致命伤到他们手上都能救,致命的伤在他们处理之后也能勉强活一段时日。”谭徐澈看着药长老:“老师,请问如果想要寻找他们,该如何?”
药长老摇摇头:“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虽说药修和医修一脉相承,但终究药不是医,医却识药。
“香炉紫烟那么神秘吗?”楚茗自言自语:“下次找到张爷爷问一下。”
药长老手再一挥:“陆天星,你来回答。”
“余杭陆家,先祖制药一脉。”
陆天星站起身,轻轻点头:“是。”
楚茗视线随着陆天星动,陆天星走到漂浮着的草药面前,杏眼微垂,然后抬头勾起一抹笑:“祖父未曾教我辩识草药,父亲却对此颇有研究。”
药长老轻轻点头:“你的父亲是天才。”
陆天星将草药的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来:“当归,三七,熟地黄,丹参,弓芎,白头翁,最后一个应该是伤人草。”
楚茗口型哇了一声,小声开口:“好厉害。”
药长老许是极为满意:“一字不差,年纪这么小就能认出这些,你可想要成为一名药修?”
楚茗也好奇,他看见陆天星纠结起来,说话慢吞吞的:“我,我暂时没想好。”
药长老笑了,让他坐下:“你父亲当初可是直接拒绝了我,他说他要当剑修,如你们说的那样,一个字——帅。”
庄修宁笑出声。
楚茗也笑起来,他觉得陆天星适合阵法,人一陷进他的阵法就出不来了,他就坐在旁边懒洋洋的喝茶。
在经历几次迟到之后,楚茗终于摸透了路线,庄修宁是个路痴,上次信誓旦旦的说他知道路了,结果带着他饶山走了半圈,赶过去的时候课都开始上下一节了。
两人因此被罚抄了两千字的规矩。
“生元老师看起来笑眯眯的,但真的好凶。”庄修宁抄得手疼。
楚茗点点头:“你还是跟着我走吧,路对你好像不太熟。”
“你说我路痴啊。”
楚茗不说话,凤眼微垂,长而翘的睫毛接到一片花瓣,他眨了眨眼抬头看过去,陆天星坐在树梢上,他的身旁是院子里唯一颗桃花树,此时开了满花。
陆天星杏眼眨啊眨,挑衅的晃了晃手里的卷轴,嘴唇动了动,好像说的是笨蛋。
楚茗眉眼微动,薄唇抿了抿,用口型做了三个字:“讨厌鬼。”
两道视线你不让我我也不让你,只留庄修宁一人在奋笔疾书。
陆天星困倦的闭上眼,临睡前还不忘威胁一番:“敢偷懒你们就完蛋了。”
庄修宁苦着一张脸:“为什么要让陆之誉来监督我们啊?”
楚茗翻了一页,回应他:“因为他是好学生,不迟到不早退,作业完成的最认真。”
庄修宁:“楚茗。”
“嗯?”
“你竟对他如此关注。”
楚茗疑惑:“我们不是死对头吗?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桃花落了满地,楚茗看着那个靠在树梢小憩的身影一字一句道:“我最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