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会看。”
金枝玉叶长大的小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时被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驳面子,唇扬了扬,眉压着眼转身就走:“谁稀罕这破糖。”
他没有让人围观的爱好,在场的孩子大多都知道他的身份,他现在在这里代表的是陆家,他不会给父亲母亲丢人的。
庄修宁绕过几个小朋友跑来楚茗身边,看了一眼陆天星的背影又看向楚茗:“他说什么了?他不会来找你麻烦吧?”他的声音大起来:“有本事找我,找你算什么事?”
“没有!”
楚茗突然大声压下了他的声音,庄修宁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结结巴巴的说:“没有就好。”
“对不起。”楚茗说。
他握紧那颗糖,凤眼微垂,稚嫩的脸上带着无措:“我只是心情有些不好。”
庄修宁低着头去看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拍了拍楚茗的肩膀,自我反思道:“哎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抛下你去和他们说话的。”
“不是的,不是因为这个,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顾虑我。”楚茗有些烦躁的把自己封锁起来,他看着陆天星的方向,那个少年侧对着他,头上带的发冠在闪闪发光,大颗珠子垂落,看起来就很贵重。
那个叫做茉西的女孩正在和她说话,陆天星挥了挥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打开放进嘴里。
他有很多颗糖,根本不缺他这一颗。
而且还是掉到地上弄脏了的糖。
我讨厌他。
再一次确认,楚茗把糖扔到草丛里。
庄修宁无话可说,他说了一句好吧转身去和新朋友聊天了。
楚茗站在一边,偌大的地方站着小小的他,他张了张嘴,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从小到大他没有朋友,现在好不容易交来的朋友也被他气走了。
他果然还是适合一个人,他想回楚家村,他想回去等一个人,他不想待在这里。
“为什么我什么都做不好?”楚茗站在角落,低着头一个人。
庄修宁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眼里是纠结,最后还是不忍心的想走向他。
但是这个时候有风刮来,他们头顶传来灵力的波动,所有孩子抬起头看去,衣诀飘飘,穿着红色圆领衣袍的青年从剑上跳下来对他们打招呼。
“你们好啊,新来的小不点们。”青年笑嘻嘻的:“我是负责这次新生入学的负责人,我叫乐曲,快乐的乐,乐曲的曲。你们可以喊我乐师兄。”
他环顾了一眼,颇有些惊讶:“全都通过考验了啊,斗篷都在,你们真厉害。”
小孩子们立马诉起苦来,说那些黑衣人有多厉害。乐曲听得很认真,还给出回应:“这样啊,这样啊,我回去说他们,嗯嗯,没事,等会我们上去洗个澡吃饭,三十三天的饭菜可好吃了……”
这个时候有只小胖手慢慢举起来,带着哭腔:“我没有通过考验,但是黑衣人哥哥没有收走我的斗篷,他还是给我系上了丝带。”
楚茗一愣,抬头去找说话的人。
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很实诚的说出了这些话。
既然这样的话。
楚茗低头看着斗篷上的丝带,那么这场考验根本不会取消任何人进入三十三天的资格,纯粹只是一场小考验而已。
说那些话也只是让他们有危机感。
“这样啊。”乐曲点点头,认真严肃的开口:“那也是通过考验了哦,说不定是你勇于抵抗的精神感动了黑衣人哥哥。”
“胡说八道什么呢,就这么哄骗小孩。”茉西低声吐槽:“我看这场考验根本只是一场单纯的考验,不会取消我们的资格的。”
陆天星嗯了一声,手指蜷缩了一下,转过头去寻找一个人的身影,找到之后又回过头,轻轻的说了一句“挺好的。”
纪凌蹲在地上,小脑袋一垂一垂,快要睡过去了。
陆天星把他拉起来让他靠着自己,茉西捏了捏纪凌的脸:“先别睡呀。”
纪凌有气无力:“我走不动了,等会儿还要爬那么多阶梯,我还是先睡一会吧。”
那高耸入云的阶梯让孩子们看得腿疼,有个孩子冷静的举起手问:“我们等会要爬那些阶梯吗?”
乐曲摇头:“当然不用,我们是来学法术知识的,不是来干苦力活的,你们一个个这么小,真让你们爬上去你们还站得起来吗?”
“那我们怎么上去呀?”庄修宁慢慢磨蹭到楚茗身边举手问。
乐曲打了一个响指,笑得很帅气:“当然是御剑飞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