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星的吻强硬而又温柔地落在她的唇上。
这个充满矛盾性的吻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冻得程月月脑中一片空白。她或许应该惊讶抗拒地推开对方,可当鼻间闻到那人发间散发的清冷淡香,她心中竟擂鼓不停,浑身使不出半分劲儿,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眩晕浪潮之中。
最清晰感受到的,只剩下唇舌交战时的柔软触感和暧昧战栗。
这是身为直女的程月月第一次和别人接吻,没想到对象竟是一个女孩。
她比想象中的要更快适应这种刺激的感觉,可也比想象中的要更快地从欲望中清醒脱离。
见怀里的人有些抗拒地后退,沈小星见好就收,狂吻的节奏慢慢减缓成了不舍的轻吻。
结束之后,两人相互无言,各怀心事。
纯纯是为了撒糖而写的小番外,程泠月看得面红耳赤,还得硬着头皮上阵,配出那种被强吻的悸动和沉沦。
打配合的还有另一位主役沈木星,但尴尬并不会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就被分担,而是double翻倍。
听着耳边水声阵阵掺杂着衣物的摩挲声,程泠月感觉自己的脸颊就要烧起来一样。
这也太逼真太沉浸式了……
仿佛真有一双无形的手将程泠月禁锢在怀抱里,唇齿间满是霸道缠绵的掠夺。她甚至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响彻在自己的耳畔。
可现实里,她们两个坐在安安静静的录音棚里,杵在她们面前的是毫无情色意味的收音麦。
沈木星正襟危坐,从容不迫,更显得程泠月脑补过头,不够专业。
程泠月指甲掐了掐掌心的软肉,用轻微的疼痛刺激自己更加专业地去代入角色。
那是被突然袭击的慌乱,也是压抑不住的心动。她需要发出被堵在喉咙里的细微呜咽声,还有逐渐适应沦陷的呼吸变化。
这并不简单,尤其是沈木星就坐在她的身边,听着她发出这样的声音。
宋之声还嫌她表现得不够松弛,通过耳机说道:“月月,情绪再出来一点,呼吸再乱一些、短一些,别那么干,要带着点色气。想象一下,你对着这个人暗藏好感,被突然吻住后,一开始被惊到,可身体却背叛你的意志想要更进一步……”
程泠月闭上双眼,头皮发麻,尝试按照指示发出更加令人羞耻的湿吻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后背都沁出了些许汗水,直到宋之声喊了ok之后,她仍觉得身体僵硬无比。
恍惚之际,眼前伸过来一张湿巾,她侧眸看去,是沈木星。
“表现得挺好的,擦擦手。”沈木星脸不红心不跳,淡定自若,看不出刚才的表演对她有什么影响。
这就是大佬的权威吗?程泠月惊叹不已。
……
下班该回家了,虽然只能回酒店憋屈地窝着,到了停车场,刚坐上自己的车,就发生了意外状况。
“车又故障了?”程泠月听到司机的话后,有点无语。
距离上一次爆胎也没过多久,才修好又这样,不懂,真的不懂。
程泠月头疼地站在边上看司机在那里捣鼓来捣鼓去,恰巧被沈木星看到了。
“怎么了?”沈木星问。
“车出了点故障。”
沈木星走过去看了一下,她不是专业的,没办法帮忙,不过看司机满脸愁容,想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可以解决的。
思索了一下,她对程泠月提出另一个建议:“我送你回去。”她的车就停在附近。
程泠月刚想应好,话到嘴边却猛地刹住。
她现在可不是住在家里,而是暂时住在酒店里。要是让沈木星送,送到哪儿?行唐路那家五星级酒店?
然后呢,看着沈木星探究的眼神,自己再仓惶解释自己和妈妈吵架的那点鸡毛碎皮的破事?
程泠月难得露出犹疑的神色,脸上还带着配音时产生的尚未消退的红晕,沈木星误会了什么,再联想到今天程泠月超乎寻常的发挥,她不得不多想了些其他的可能。
她眸色微深,俯身与程泠月对视,抛出一个直接的猜测:“不方便,家里有人在?”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精准投入程泠月本就不平静的心湖中,激得她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