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再见。”沈木星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只留下道别的话语。
“好,再见。”程泠月不明所以,挥挥手离开。
上车后,程泠月拿出手机给宋之声发了消息,询问沈木星提到的合作的事情。
指甲微长,打在手机屏幕上发出嗒嗒嗒的声音。打完字熄屏,黑色的屏幕上出现的反光忽然映出一张皱眉严肃的脸来,给她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机摔了。
“笙姐,你吓我一跳!”程泠月锤了一把经纪人的胳膊。
龙笙视线扫过屏幕,唇角微抿,露出狐疑的神情,问道:“跟谁聊天呢?”
“啊?我跟宋之声聊个天,她有个合作要找我,我问问详情。”
龙笙也不知道信了没有,面上看不出端倪。只是那深沉难辨的目光依旧纹丝不动烙在自家艺人的身上,莫名有种无形的压力。
程泠月被她看得头皮发毛,只觉莫名其妙,眼睛一转,以为是龙笙怕她接私活,立马开口证明自己的清白。
“笙姐,你别误会,我就问问合作的事,当然最后决定权肯定还是在公司手上,我肯定不随便瞒着你们接私活的。”
“我知道,量你也不敢。”龙笙扭过头去,“我只是以为你是在和沈木星发信息。”
这话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程泠月不解其意:“我们才道别离开,有啥好说的。”
龙笙鼻子里哼出一声,说道:“刚刚在门口,我看那个沈木星分明有什么话要跟你说。搞不好是我在场,你们不方便聊吧。”
程泠月呦了一声,双手在脸颊比拳,贱兮兮地靠近龙笙:“我们笙姐这是吃醋了吗?”
龙笙冷笑连连:“要我给你撒一把糯米?”
“憋这样,我开玩笑呢。沈老师应该是想交代些合作的事情吧,但可能觉得我能问宋之声,就没有多说什么,你别想些乱七八糟的。”
“不是我在想些乱七八糟的,而是你。”
“我?”程泠月被龙笙冷硬的气势逼得后退靠向椅背。
“你那个小助理可交代了,你竟然偷偷在磕自己和沈木星的cp。”龙笙咬着牙,简直在说一件道德沦丧的事情。
程泠月脑子陷入空白,这都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她已经好久没看同人文了,要是龙笙不说,她都忘了有这一回事。
说起来那位小宋菜菜老师不知道还有没有还在写……
“发什么呆,问你话呢,你怎么想的,你一个女明星竟然磕自己和别人的cp,还看那种颜色同人文。”龙笙看起来气得不行,捂着脑袋,仿佛头顶快要爆炸生烟。
程泠月没敢说话,实在是心虚,虽然她现在把沈木星当朋友对待,不会生出太多不该有的非分妄想,但曾经年少轻狂,也确实是个大黄丫头,这很难反驳啊。
龙笙见她不说话,脸色更加阴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样?”
程泠月疑惑地“啊”了一下,虚声问:“哪样?”
“你喜欢女孩。”
龙笙是万万没有想到,她千防万防,防住了外头的野小子,没防住外头的野丫头。等等,沈木星应该算千金来着。
龙笙脸色又红又绿,很是精彩,时不时还嫌弃地看了几眼程泠月,摇头又抿嘴。
程泠月被误会,头都大了,她急得抓耳挠腮:“不是,笙姐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我不是,我就无聊的时候看看同人文,这都是巧合!”
“呵呵,你看我信吗?”
“笙姐,你怎么这样,我可是你亲手带起来的艺人,你好凶。”程泠月眨眨眼睛,眼泪自然而然地掉了下来。
龙笙皮笑肉不笑地勾勾唇角,双手轻轻鼓掌:“可以哈,咱这演技现在已经磨炼得炉火纯青。”
程泠月本是演的,但哭着哭着还真有点委屈了,眼尾泛着淡淡的粉晕,尽显楚楚可怜。
“我磕磕cp而已,又不是真的出柜。而且,沈老师跟水中月一样,我就是个猴子,不会做白日梦的。”
之前闹机场绯闻时,龙笙不以为意,程泠月这孩子和沈木星根本不熟,而且家境天差地别,一个是万人掌心捧的富家千金,一个是踏踏实实底层努力起来的小明星,本来人生就不会有太多交集。
但是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龙笙想起昨日的遭遇,有种自己在程泠月的人生里错过了某些节点的感觉。
沈木星对程泠月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初时陌生,短短几个月过去,她们之间好像变得熟络起来。
回想着沈木星看程泠月的眼神,龙笙总觉得里面藏着某些不可控的情绪,晦暗不明,难以辨别。
她之所以对程泠月这般紧张管控,并非小题大做,而是出于爱护之心。
到明年三月份,程泠月就出道九年了。一路走来,她都坦坦荡荡,没有靠旁门左道,做过群演,跑过龙套,当过替身,后来拍小成本网剧崭露头角,渐渐从迷雾中走到了大众的面前。
哪怕是拉投资,程泠月也没有跨越底线,她本身就很有原则,所以龙笙也希望她能在这个圈子里永远光明地走下去。
至于沈木星,不管有没有那个意思,她都不适合程泠月。豪门人家的孩子能有几个是真情实感,真谈了恋爱,大概率也是分手下场,程泠月作为女明星,还有可能被泼上包养的丑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