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裹着晨露的凉意，吹得幼儿园门口那片向日葵花丛沙沙作响。花盘都朝着东边的太阳，明黄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像撒了把碎钻。

林漾蹲下身，指尖轻轻抚平沈昪浅蓝色校服领口的褶皱——那是他前晚特意熨烫过的，袖口还绣了朵小小的青提图案。

“小昪，在幼儿园要乖乖听王老师的话，要是想爸爸了，就摸一摸领口的小葡萄，好不好？”

沈昪的小脑袋点得像捣蒜，小手却依旧紧紧攥着林漾的衣角，指节都泛了白。

四岁的 Omega小男孩身形比同龄孩子稍小些，皮肤白嫩嫩的，一双圆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此刻正含着点怯意。

青提汽水味的信息素萦绕在他周身，带着点被冰镇过的微涩——这是他紧张时的样子。

想起第一次送他上幼儿园，小家伙抱着林漾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蹭了满裤腿，把沈聿衡心疼得当场就要给园长打电话退学，最后还是林漾抱着他讲了半个钟头的“向日葵生长故事”，才让他勉强松了手。

“叔叔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小昪弟弟！”清脆的声音像小铃铛响起来，顾星禾扎着两个羊角辫，蹦蹦跳跳地冲过来，亮黄色的发带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飞，像只停在头顶的小蝴蝶。

她比沈昪大半岁，是陈默和顾晏辰的女儿，天生的 Alpha带着股天生的领导力，在幼儿园里是出了名的“孩子王”——身后总跟着三两个小跟班，连大班的孩子都得让她三分。

淡淡的牛奶味信息素裹着她，像刚温好的牛奶，暖融融的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那就拜托我们的星禾姐姐啦。”林漾笑着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指尖蹭到她发带末端的小绒球，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让人莫名安心。

沈聿衡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两个印着向日葵图案的小书包，里面塞满了沈昪爱吃的青提干和顾星禾念叨了三天的草莓夹心饼干。

雪松味的信息素温和地裹着沈昪，像给小家伙披了件无形的暖衣：“要是有人抢你玩具，或者说你坏话，就立刻给父亲打电话，我十分钟就能到。”

他说得认真，眉头还微微皱着——自从上次听说有孩子嘲笑沈昪“胆子小像女孩子”，他每天送园都要重复三遍这句话。

“知道了，父亲。”沈昪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往林漾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蹭到林漾的衬衫，闻到熟悉的白桃乌龙味，才稍稍放松了些。

陈默和顾晏辰也赶了过来。陈默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顾星禾的恐龙图案水壶——那是他昨天跑了三家玩具店才买到的新款。

“别太担心，我们家星禾比谁都护着小昪。”他笑着拍了拍沈聿衡的肩膀，“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炖了排骨玉米汤，正好聊聊周末带他们去游乐园的事。”

“好啊，”林漾眼睛亮了亮，“我昨天刚买了卡通饼干模具，下午回去烤点小熊饼干，让孩子们当零食吃。”

顾晏辰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显然是刚从公司过来，松露岩茶味的信息素里还带着点淡淡的咖啡香。

他伸手揉了揉顾星禾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发间散开的牛奶味信息素，眼底满是宠溺：“小调皮鬼，别在幼儿园闯祸，晚上父亲奖励你吃草莓蛋糕。”

“知道啦！”顾星禾脆生生应着，一把拉住沈昪的小手——她的手心暖暖的，带着点户外跑跳后的薄汗，牛奶味信息素随着动作变得浓郁了些，轻轻裹住沈昪，像在给他披了层保护罩。

“小昪弟弟，我们走！今天手工课要折小兔子，我教你折长耳朵的那种！”

沈昪犹豫了一下，抬眼看看林漾，又看看沈聿衡，见两人都笑着点头，才轻轻“嗯”了一声，小碎步跟着顾星禾往教学楼走。

他走了两步，还回头望了一眼，见林漾正朝他挥手，立刻露出个浅浅的笑，青提汽水味的信息素也甜了几分。

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玻璃门后，沈聿衡还在原地搓手：“真不用跟王老师再叮嘱一句？小昪那性子，别人抢他玩具都不会还手。”

“放心吧，”林漾笑着拉了拉他的胳膊，“星禾比我们都上心。上次有个小朋友推了小昪一下，星禾当场就把自己的草莓饼干全塞给小昪，还拉着他去告诉老师，别太担心了，会没事的。”

陈默也笑了：“林漾说得对。我们家星禾虽然调皮，但心里有数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拿出 Alpha的气势，什么时候该软下来。我们先去上班，下午放学再来接他们。”

四人分开后，林漾和沈聿衡驱车去星芒娱乐。

路上，沈聿衡还在念叨：“晚上我得问问小昪，今天有没有小朋友跟他分享玩具，手工课折的兔子好不好看。”

林漾无奈地摇摇头，伸手覆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知道你疼他，但也得让他自己学着交朋友。你总不能护他一辈子呀。”

沈聿衡叹了口气，眼神却软了下来：“我就是怕他受委屈。”

幼儿园的手工课上，顾星禾果然没让人失望。沈昪捏着彩纸，手指笨拙地折着，半天也没折出兔子的耳朵，鼻尖都冒了汗。

顾星禾立刻凑过来，小身子挤在他旁边，手把手握着他的小手：“这里要这样折，把纸角对齐，再压平——对啦！你看，耳朵就出来了！”

她的声音又脆又甜，牛奶味信息素轻轻散开来，引得旁边几个小朋友都凑过来看，连平时最调皮的小男孩都乖乖地不吵了。沈昪盯着自己手里歪歪扭扭的小兔子，青提汽水味的信息素里满是欢喜的甜意。

户外活动时，中班的一个 Alpha小男孩伸手去抢沈昪手里的小兔子玩偶——那是林漾亲手缝的，耳朵上还绣了个“昪”字。

沈昪吓得往后缩，紧紧抱着玩偶不肯松手。顾星禾立刻叉着腰冲过来，小胸脯气得鼓鼓的，牛奶味信息素瞬间变得浓郁，带着 Alpha特有的压迫感：“这是小昪弟弟的玩偶！你要是想要，让你妈妈给你买，不许抢别人的东西！”

她声音又亮又凶，身后的两个小跟班也跟着点头：“就是！不许抢东西！”那小男孩被她的信息素压得往后退了一步，撇撇嘴跑开了。

沈昪抱着玩偶坐在草地上，看着顾星禾和小朋友们追着皮球跑，嘴角悄悄翘了起来。青提汽水味的信息素混着淡淡的牛奶香，在他周身轻轻散开——自从有了星禾姐姐，幼儿园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因为他知道，星禾姐姐会用她的牛奶味信息素保护他。

中午在食堂吃饭，顾星禾把自己碗里最大的那块鸡腿夹给沈昪：“小昪弟弟，你多吃点鸡腿，长高高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她自己则啃着鸡翅膀，油沾到嘴角也不在意，吃得一脸满足，牛奶味信息素里满是鲜活的暖意。

沈昪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地吃着鸡腿，小声说：“谢谢星禾姐姐。”，但是他还是留了一半给顾星禾。

“不用谢！”顾星禾摆摆手，含糊不清地说，“我们是好朋友呀，好朋友就要互相照顾。”

下午的绘画课上，王老师让小朋友们画“自己最喜欢的人”。

沈昪握着蜡笔，先画了个穿浅灰色衬衫的小人——那是林漾，手里还举着块蛋糕；旁边画了个穿西装的高大身影，是沈聿衡，正弯腰摸他的头；最右边画了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拿着棒棒糖，那是顾星禾，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牛奶瓶，代表她的信息素。

画的角落还画了朵小小的向日葵，花瓣涂得金灿灿的。

“小昪弟弟，你画得真好看！”顾星禾凑过来看，眼睛亮晶晶的，牛奶味信息素里满是欢喜，“你把我画得好可爱！我也要把你的画拿给我爸爸看——他肯定会夸你的！”

沈昪的脸瞬间红了，耳朵尖也透着粉，小声说：“星禾姐姐画得也好看。”顾星禾的画纸上，陈默正抱着她举高高，顾晏辰站在旁边笑，角落里还画了个小小的沈昪，身边飘着青提和牛奶的图案。

就在这时，隔壁班的张强晃了过来。这孩子是个 Alpha，比他们大一岁，平时就爱欺负人，上次还把小班同学的画撕了。

他斜着眼睛瞥了眼沈昪的画，嘴角撇得能挂油瓶儿：“切，画得真丑，跟个女孩子似的。怪不得胆子那么小，原来是个没用的 Omega。”

沈昪握着蜡笔的手猛地一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眶也红了。青提汽水味的信息素里满是委屈的颤抖，像被戳破的气泡水，涩意一下子涌了上来。他低下头，把画纸往怀里拢了拢，紧紧咬着嘴唇不肯说话。

“你胡说！”顾星禾“腾”地站起来，叉着腰瞪着张强，羊角辫都气得歪了，牛奶味信息素骤然暴涨，带着 Alpha不容置疑的强势，压得周围的小朋友都安静下来，“小昪弟弟画得最好看！你才没用呢！你连小兔子都不会折！”

“我说的是实话！”张强梗着脖子，也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一股刺鼻的铁锈味，试图压制顾星禾，“Omega就是胆小懦弱，什么都做不好——连玩具都护不住！”

顾星禾气得脸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她的牛奶味信息素更浓了，像温热的潮水把铁锈味冲得七零八落。

她冲上去，小手用力推了张强一把：“你不许欺负小昪弟弟！再胡说我就告诉老师了！”

张强没站稳，“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屁股磕到了地砖。他愣了一下，随即张大嘴哭了起来：“呜呜呜！你打我！你欺负我！我要告诉老师！我要告诉我妈妈！”

哭声一下子吸引了王老师的注意。她连忙走过来，蹲下身扶张强：“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张强指着顾星禾，哭得抽抽搭搭：“老师……她打我……她推我……”

顾星禾昂着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依旧大声说：“是他先骂小昪弟弟的！他说小昪弟弟是没用的 Omega！我不许他这么说！”牛奶味信息素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却又小心翼翼地绕开沈昪，怕吓到他。

王老师皱了皱眉，看了看眼眶红红的沈昪，又看了看满脸委屈的顾星禾和哭得惊天动地的张强，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别哭了。老师先给你们的家长打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林漾和沈聿衡最先赶到。沈聿衡一进教室，就看到沈昪低着头站在角落，小手紧紧攥着画纸，肩膀微微发抖。他立刻走过去，弯腰把小家伙抱起来：“小昪，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沈昪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带着哭腔：“他……他说我是没用的 Omega……”青提汽水味的信息素裹着浓浓的委屈，蹭得沈聿衡脖子里全是湿意。

沈聿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雪松味的信息素骤然变冷，像深秋的寒霜，冻得旁边的张强都打了个哆嗦。他捏着沈昪的小手，指节泛白：“是谁说的？告诉父亲，父亲帮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