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四周的穹顶结构上,无数自动机炮从隐藏的装甲板下“咔哒”一声升起,炮口不断一动,似乎正在进行目标锁定。一层天青色的能量屏障紧接着展开,水波一样流动在闸门上。
“我想要得到你更多的情绪,哪怕是负面的。想让你帮忙把它激活一下。”
是一个出乎意料,又似乎格外真诚的回答。
“骊执,现在该我问你了。”
不是驾驶员,也不是架构师。
是骊执。
是在那个雪夜和它宣誓的骊执,是雪鸮机甲的骊执。
“我的问题是,刚刚为什么会疼?”
我不知道在你的时间里,你在我看不到的路上走了多久。
是有什么伤病吗?是被什么该死的家伙欺负了吗?打回去了没有?
“警报警报,未经授权行径。请尽快放下武器装备,防御系统即将启动。”
机械生命的交流速度可以快到毫秒,雪鸮却希望这并肩作战的一刻能停留的更漫长。
骊执快速回复。
“是因为你‘不高兴’,所以我疼。”
“——你现在,能感知到我的‘情绪’了?”
骊执有些奇怪,她以为每个机甲战士在和机甲产生精神链接后,都能感知到数据流的那一端,机械的心跳。
但她还是习惯性地安抚道。
“嗯。”
“你的心脏在说,你很想流泪。”
“骊执!”
是安夏的声音,而她接下来的话,像是给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快去79号展厅!”
“我没被谁操控,这个命令,是你告诉我的!”
“!——”
蓝色的能量屏障骤然点亮,将灰蒙蒙的展厅空间照成白昼,自动机炮的顶端也开始闪烁着预热,不断报警的系统音裹挟着枪炮移动位置的摩擦声,将炮口锚定了银色的机甲。
“请相关人员放弃抵抗……”
银色的机甲鬼魅般闪到一列看似不起眼的照明阵列下方,抬起右臂——
“咔嚓!”
能量屏障在瞬间暗了一下,像被宇宙杂质挡住的星辰缓慢眨眼。
“我记起来了。你还说,我一定要记住这件事,也只有我能记住这件事情,因为我的异能是准星。”
准星。
在现代汉语释义里,它是是枪炮的瞄准镜,取景器的对焦点,也是指向未来的抱负。
“驾驶员,即将迎来第一波敌袭,请做好准备。”
强行破坏闸门要耗太多时间,骊执在注意到一旁的墙壁上有一个为紧急维修准备的大型接口后,操控雪鸮的右手臂猛地发力,死死扯住一根裸露的高压电缆——
雪鸮在危机关头爆发出了强大的机动性,骊执因为后坐力猛地后撤,堪堪稳住身形的下一秒就朝那个接口扑去!
磅礴的电流逆向冲入闸门的控制系统,在闸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那层蓝色的能量屏障剧烈闪烁后轰然熄灭,厚重的门锁处传来金属断裂的“咔嚓”声。闸门被卡住了,露出了一道缝隙!
“骊执,不是捕星医疗强塞给我的信息,从始至终,都是你。”
骊执没有回头,她知道安夏就在她的背后,焦急地看着她,等待她做出最后的决断。
“嗯,安夏。”
骊执纵身一跃,直冲劈开的那道光而去。
一个细微的、极易被人忽略的点再次被提起。
如果真的是捕星医疗的人冲安夏植入了78和79号展厅这两个关键信息,那为什么78号展厅里,没有人戒备呢?
又为什么在和江韵交锋时,她也一次没有提呢?
口袋里的钥匙不知道何时变得愈发滚烫起来,像是某种真正燃烧的、用于示警的火把。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