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早川葵慢吞吞地走出校门。
不对劲。
得到班主任同意后,她连夜在教室讲台上安装了微缩型的针孔摄像器,等待了三个晚上,却一无所获。
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对方这么沉得住气?
轮胎与地面急速摩擦,像是尖锐利器在玻璃表面划出长长的印记。
早川葵的心一颤,肌肤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有风从侧边呼啸而过,高大的阴影落下来,将她笼罩起来。
早川葵敏锐地转过头,只见一只手破空而来,裹挟着湿润手帕捂住她的口鼻,甜腻又刺激的气味瞬间钻入鼻腔。
天旋地转,她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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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败的气味,有天光顺着窗户缝隙透进来,悄悄落在女生的脸上。
不知过去了多久,早川葵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堆满了纸箱子和电线,她的双手、双脚被麻绳绑在椅子上。
“呵……”
自嘲的笑声如银瓶乍破一般静默中迸溅开来。
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激进……
早川葵低下头,目光落在胸前的水钻胸针上,许久没有移开。
“吱——”
粗糙的开门声响起。日光从门缝里涌进来,高挑的身影缓缓展露。
早川葵抬头,眯了眯眼。
“砰——”
铁门被阖上,藤原夏踩着清脆的步伐,走到早川葵面前。
姣好的面容隐匿在阴暗中,似乎蒙上了一层灰色的薄纱,连带着眼瞳也弥漫开浓重的阴翳。
“我就知道是你。”
早川葵轻笑道。
藤原夏轻轻咬了咬嘴唇,语气颇为幽怨:“原来景吾又送鲜花又送宝石的人就是你。”
早川葵挑了挑眉:“哦……你知道了。”
本来就结了梁子,这下又在火上浇了把油,岂不是怒火中烧?
大小姐到底是大小姐,行事就是激烈又不计后果。
藤原夏一把扣住早川葵的脸,尖锐细长的指尖深深嵌进对方娇嫩的脸蛋。
她凑近,柳眉拧成一团,灼热的鼻息喷洒出来:“ 你有什么好的?”
“这个你不应该问我。”早川葵不悦地看着藤原夏,“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罪?”
“哈。” 藤原夏将早川葵的脸往后使劲一推,冷眼看着女生整个人失去中心栽倒下去,不屑一顾道: “日本警察还管不了所有黑/帮。”
“砰——”
椅子与地面的撞击声回荡在这逼仄的空间中,细听之下混杂着清脆的碎裂声。
肌肤骨骼在猛烈的撞击下蔓延开了剧痛,早川葵倒吸一口凉气,面容扭曲。
很快,她定定地看着前方地面断裂的水钻胸针,表情蓦地凝滞。
“啪嗒——”
藤原夏一脚踩在胸针上,还顺势碾压了几下。
“这种劣品有什么舍不得?”
此时此刻,早川葵的心就和水泥地面一样冰冷。
这颗水钻胸针是她特地问父亲讨要的微型摄像装备,连通着卧室里的电脑。
本来打算旁敲侧击问出这个仓库的地点,眼下也泡汤了。唯一庆幸的是,不管怎么样——藤原夏作为始作俑者的证据,已经拿到了。
如果顺利的话,桃城武应该已经和她家里取得了联系,找到这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都被你踩碎了,无所谓舍不舍得。”
藤原夏咬着牙,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你就好好在这呆着吧。”
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早川葵兀的开口:“喂,你就不怕被发现么?”
藤原夏撇过头,睨了早川葵一眼,浑不在意道:“那又怎么样,反正只要留你一条命不就行了?”
“你这么做,究竟是因为迹部,还是因为你的私欲?”
“你说什么?”藤原夏当即怒目圆睁。
“如果是因为那天在百货店害你丢了面子,那倒算了;如果是为了迹部景吾,你根本没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什么意思?”
“先不论我对迹部没有那个意思……”
“景吾这么优秀的人你居然看不上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反驳,早川葵无奈地停顿了几秒:“那我换个说法……全东京根本找不出几个配得上迹部的人吧。”
“哼,可不是嘛。”藤原夏双手环胸,一脸傲娇。
“但你不一样呀——无论从社会地位、家室、外貌、性格哪一个来看,你都是那个跟迹部最般配的人。我想,迹部的父母也是这么认为的。”
此话一出,藤原夏垂眸看了早川葵几秒,紧抿的嘴唇也微微松动,似乎有所动容。
“叔叔阿姨对我可好了……不对,这种理所应当的事还用你说!?”
“既然我根本对你构不成威胁,你把我绑来又有什么用呢?家里人知道我失踪以后,一定会报警的,把事情闹大对你们藤原家只有害处。”
早川葵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试图说服藤原夏把她放了。
谁知对方却倔得跟驴一样,简直油盐不进:“我乐意,用不着你管。总之……这几天你就好好在这里呆着吧!”
说罢,藤原夏就离开了。
早川葵在死寂中静静出神。
眼下能够确定的是,藤原夏应该只是想要让她吃吃苦头,大概率过几天就会把她放了。但问题是,这个头脑简单的大小姐知不知道——没有水,人是撑不过三天的常识?
“呼——”
早川葵往地面轻轻吹了口气,尘埃漫起,在微弱的光线里打着转,似乎自得其乐。
她望着尘埃,露出一个凉凉的笑容。
自在的飞扬,连尘埃都是如此自由,更遑论被冰冷铁门阻挡的天光。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