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景天做蛋糕做得魂不守舍，心神不宁，脑海中还回荡着苏铭阳在游戏里说的话。

苏临晓坐在沙发的软毯上看动画片，窗外春光明媚，阳光正好从玻璃花窗照进来，照得他的发丝呈可爱的金棕色，软软的小脸上金色绒毛都被照得清晰可见。

苏铭阳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他要喝几分糖的奶茶，顺手摸摸小孩毛茸茸的脑袋。

“他要半糖的，”苏铭阳把红糖罐子推到伏景天手边，“我去煮珍珠，你先拿量杯把糖盛出来。”

伏景天小声问他：“那个...醒醒的事，现在你晓得了，你会介意吗？”

苏铭阳反问他：“你希望我作什么反应呢？”

伏景天心里焦灼又迷茫，锅子里冒出小气泡，一个个透明小气泡在珍珠旁边炸开，太多话想说，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没再接话了。

过了半晌，巴巴露亚冷藏好了，苏铭阳取出来切块，伏景天又凑到他身边，把脸蹭到他的脖子上贴着。

苏铭阳叹了口气，放下蛋糕刀，去捧住伏景天的脸。

伏景天神情相当沮丧，一双眼闷闷不乐地垂下来，整个人失魂落魄。

“委屈吗？”苏铭阳用指腹摩挲他的脸。

“有一点，这十年我一边等你醒过来，一边养小孩，真的好累，”伏景天蹭蹭他掌心，“但我主要是不安，我不知道你怎么想。”

“辛苦了，宝贝，”苏铭阳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一觉醒来，人生已经到了为人父母的阶段。”

伏景天闭上眼，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我不安的就是这个…不是故意瞒着你，只是当年那个情况…”

苏铭阳打断他，语气少见地有些烦躁：“我知道，其实我一开始就猜到...算了这不是重点。”

伏景天很心酸：“你不希望苏临晓是我们的亲生小孩吗？”

苏铭阳愣了愣，再开口时语气很疲惫：“我只是很难受，我错过他的小时候，错过了你们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醒醒完全是你一个人拉扯大的，我没有参与过他的成长。这对你，对我，对醒醒，都不公平。”

“而且，”他失落地告诉伏景天，“我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我还以为我们是高中辍学拿下冠军的天才少年呢，可是现在我们已经不年轻了。”

“我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失去十年了。”

伏景天紧紧抱住他，像要把这十年的缺失都填补回来。

“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苏铭阳拍拍他的后背，“这十年，家里被你打理得很好，辛苦了。”

“都是请家政的，我很懒。”伏景天闷声打破沉闷的氛围，抬头看向他，“不过我们现在也很年轻，联邦平均年龄已经到150岁了。”

苏铭阳慢吞吞地说：“那还挺好的，要是我100岁才醒过来，万里天下都停服了。”

伏景天笑起来：“现在我们还能拿冠军呢，还能继续氪金冲榜。”

苏铭阳来了兴致：“现在新年氪金榜要多少登顶？”

伏景天在星网上搜索一番。

“五百三十八万，由战队主沉浮的帮主「歌未竟」创下记录，”伏景天逐字逐句念出来，“这是今年的榜一。”

“呵呵，”苏铭阳发出高富帅的嗤笑，“明年给这个数加个零。”

沉郁的气氛一扫而空，两个人倚在厨房的岛台上忘情地搜索了一番万里天下冲榜小活动的历年榜一，苏铭阳一边看一边笑，语气中充满了富二代的自信与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