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怕冷第一时间钻进了车里,小推车由陆京则负责塞进后备厢,她捏着黄色柠檬糖包装观察,想着怎么再捉弄他一下,副驾车窗降下,男人似乎天生矜冷淡漠的眉眼与她平视,语气温柔,
“想坐摩天轮吗?还赶得上最后一趟。”
以前在陵城上学时,她和同学一起坐过摩天轮,堪称龟速的旋转速度,摇摇晃晃的轿厢,又热又闷,体验感并不愉快。
但如果是和他一起坐,也许会不同。
林砚将柠檬糖揣进兜里下车,“好。”
两人一前一后排队,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先后踏入粉色密封箱体,为了保持平衡,林砚让他坐到自己对面去。
陆京则乖乖照做。
门从外面被关上,严密地连一丝风也透不进来,林砚取下围巾刚叠放身旁,摩天轮突然开始运转。
轿厢在空中左右摇晃,林砚下意识看了眼窗外江景,不看还好,看完心头瞬间涌上一丝害怕,太高了,万一机器螺丝没拧紧,救生队想打捞都看不见她在哪片江面。
她收回视线,双手紧紧扒着坐垫,尽量保持呼吸平稳,给摩天轮最小的压力。
进入防备作战状态不好的一点是,陆京则叫了她好几次才被听清,她抬眼小声,“什么事?”
男人问:“你的柠檬糖呢?”
“口袋里,你想吃的话下了摩天轮给你。”她现在分不出手去摸,也暂时忘记了自己在他面前的得意炫耀。
“不行,”陆京则说:“我现在就想尝尝味道。”
真是个不合时宜的讨要。
林砚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就感觉到一阵大幅度摇晃,她吓一跳,失声让他别乱动。
但她说得太慢了,还没说完,男人黑色羽绒服下摆已经落进她低垂的眼里。
再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探进她左口袋,指尖带出柠檬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浅黄圆糖被丢进他嘴里。
林砚直觉他是故意的,偏偏自己又拿他没办法,于是只能蹙眉瞪了他一眼。
陆京则忽视她的不满,低笑着将脸凑到她眼前,眼睛又黑又亮,“很甜,想尝尝吗?”
她说不要。
男人充满侵略气息的吻落在了她唇边,“那可不行。”
说完,不给反应机会,陆京则舌尖强势地撬开牙关,将糖送进她嘴里。
感觉异物侵入,林砚不适地唔了声,原本因怕高害怕的情绪也被口中这颗甜中带酸的糖成功转移,“你干嘛呀。”
“甜吗?”他贴着她额头问。
林砚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气息有些不稳,“这是糖,当然甜。”
男人轻轻笑了声,抬手揽腰将人扣进怀里,嗓音低沉,“我没尝出味道,再来一次。”
他极快地垂首看了眼腕间表盘,单手扣着她脑袋压向自己,林砚不想拒绝也没有拒绝,双手揽住陆京则修长脖颈仰头回吻,狭窄空间暧昧充斥纠缠,围巾一摆垂落在地。
不知不觉间,摩天轮运行到最高处,齿轮啮合发出咔哒声响,整个轿厢随之大幅晃动。
沉浸情欲的林砚被吓一跳,直觉想推开身前男人,却被扣着脑袋吻得更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只能放弃挣扎。反正这密闭空间里,也不止她一人。
是生是死,任由天命。
这场由陆京则引起的火戛然而止。
林砚被亲得有点缺氧,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停下,迷茫地眨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弯腰掸去围巾灰尘,一圈又一圈围在自己脖子上,温柔地自下而上拉好羽绒服拉链,怔怔地问:“不亲了吗?”
男人屈指扣了扣她光滑额头,轻声笑,“该下去了。”
出口处已经有人陆续下了摩天轮,林砚顿时清醒几分,回眸时瞥见陆京则微肿红唇,猜测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痕迹太过明显,便容易被外人看出端倪。
眼见工作人员即将打开车门,林砚贴心地为他戴上口罩,两人恰好对视,纷纷弯了眼尾。
从昨到今,不过一天,却是她最坚定的一天。
她认清自己要继续爱的冲动,也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长河漫漫,唯期待永存。
愿这期待永不成空,可以勾勒成一副春花盛开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