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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咸鱼躺第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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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以卿望着剑上出现的豁口,目光沉了沉,可惜对面的男子根本不给她喘息之机,眼见男子提剑再次杀了过来,宁以卿也只能咬着牙重新应战。

一场战斗下来,宁以卿虽然赢了,但还是吃了不少亏,那男子明知她左臂有旧伤,更是招招都往痛处攻。

她拖着染血的身躯走下擂台,径直来到荣哲面前,青衣已被血色浸透,背脊却挺得笔直,“我赢了。”

这是挑衅...可这也是事实。

荣哲脸色铁青,“休要得意!不过是侥幸胜了一场,我药王宗弟子可不止这一个!”

宁以卿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连头都未回,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好啊,我等着。”

比赛继续,武打赛场上又传来热闹的声音,这次上台的似乎又是一个大门派的弟子,不同于宁以卿上场时的冷清,这次全场都在为那个弟子加油。

宁以卿就在这片热闹声中,拖着长剑缓步离去,欢呼声愈是热烈,愈显得她背影孤寂。

又是个转弯,她的去路突然被人拦住,她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人,没有开口。

对方也缄默着,像是在同她闹脾气。

僵持片刻,那人终究先沉不住气,轻叹一声走上前,看着她满身伤痕,嗓音不自觉地放柔:“疼不疼?”

宁以卿竟笑了出来,声音爽朗却带着刺:“慕时渊,换你被这么打,你说疼不疼?”

慕时渊没计较她话里的阴阳怪气,他的眼底情绪翻涌,斟酌着开口,“要不,下午的比试...”

话还没说完就被宁以卿打断,只见她板着脸,眼光也冷了起来,擦着嘴角溢出的鲜血说道:“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可怜我,所以想弃赛吧?”

如今关于她的流言已经够多了,谁不知道他是她的未婚夫?他如果让赛,岂不是告诉全天下,她宁以卿没本事,需要靠未婚夫弃赛才能赢?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人?”慕时渊眉头紧蹙,上前想查看她的伤势,却被她侧身避开。

“下午的比试自然要比。”他压下心头无奈,尽量放缓语气,“但我希望我的对手是全盛状态,你如今这般模样,我即便赢了,也会被说胜之不武。”

宁以卿眉梢微挑,依旧不语,静待他的下文。

“给你。”他从怀中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抛了过去。

宁以卿下意识接过,这次的瓷瓶和上次的截然不同,素白瓶身没有任何标记,不像是药铺卖的,倒像是...他们慕家祖传的。

她指尖抚过瓶底,果然触到那枚熟悉的刻印。

慕时渊不自在地别开脸:“我爹听说你参赛,特意让我备着的,本来以为用不上....”他声音忽然带了几分恼意,“谁让你次次都伤得这般重?比武时就不知道当心些?”

这话说得又快又急,说完他又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于重,于是抬眸看着沉默地宁以卿,琢磨她有没有生气。

宁以卿手中握着瓷瓶,这人真是撒谎都不会,就连她师姐之前都不知道她要参赛,他爹又怎么会提前知道?

见宁以卿迟迟不语,生怕她拒绝,慕时渊急忙补充:“我爹嘱咐务必交到你手上,你要是没意见,我就先走了。”

他离开的背影,亦如今早牵手时一样慌张,赤色发带随着匆忙的脚步在风中晃动,向来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竟像是落荒而逃。

……

听说下午是宁以卿和慕时渊的对决,来看热闹的人明显比上午多了不少。大家都想看看他们能打出什么名堂。

宁以卿站在台上,扫了眼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又抬眸扫过面前冲她点点头的慕时渊,自是没有让他们失望,拿出了十成十的功力。

比赛是淘汰制,一般来说只输了一场的选手,还有一次复活的机会,但是像张三上次那种贸然喊人上来攻擂的,就没有资格了。

所以就算慕时渊这场输了,也不至于被淘汰。

宁以卿出手又快又狠,慕时渊起初还能应付,但她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怪招渐渐让他招架不住,从小他就知道宁以卿的剑法与众不同。

师父总说她是野路子,可偏偏这野路子让不少人都吃过亏,也包括他。

小时候他就没打过宁以卿。

此刻看着宁以卿闪身逼近,利落地将剑架在他脖子上,清脆地说出"你输了"时,慕时渊心里竟没有半分输掉比赛的不甘。

在对上她明亮双眸的瞬间,反倒有些欣慰,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剑法又精进了。

他收了剑,冲着宁以卿说道:“嗯,我输了。”

就像他之前所言,习武之人最忌心神不宁,自踏上擂台那刻起,他就知道自己的心已经乱了分寸,所以又怎么可能赢?

台下又是一片窃窃私语,宁以卿这几场比试着实令人惊艳,明眼人都看得出慕时渊并未相让。

……

赢了比赛,宁以卿自是心情很好,她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客栈,只是没想到荣哲就在此处等着她。

“宁以卿,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本事。"荣哲冷笑着,"可惜你爹娘的心血,怕是要毁在你手里了。”

宁以卿懒得搭理,她现在只想好好吃顿饭。

见她不为所动,荣哲提高音量:“现在这把剑用着不顺手吧?也是,从小用惯长宁剑的人,怎么会习惯别的剑?”

长宁剑是宁家镇派之宝,也是她爹娘最珍视的佩剑,当年小师弟病重,实在凑不出钱,只能把这最后值钱的剑当了,只是等师姐后来去赎,却说早已被人买走。

“你想说什么?”宁以卿猛地转身,冷冷盯着他。

“那把剑真是漂亮,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荣哲低下头,嘴角噙着毒蛇般的笑,“剑柄上那朵莲花...想必也是出自宁少主之手吧?”

宁以卿攥紧了拳头,剑柄上那朵莲花确实是她小时候调皮时刻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剑就在荣哲手里。

见宁以卿意识到了真相她,荣哲满意地捋着胡须:“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想要回去?那就去城西的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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