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之娴熟的把小男孩抱了起来,还亲昵地刮了刮他的鼻子,“小正儿也来帮忙了?”
郭正用力点点头,点头的时候脖子上的黄金长命锁差点闪瞎了宁以卿的眼睛。
穿搭基础,配饰就不基础。
宁以卿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先是用手指了指楚玉之,随后又指了指身后的郭府,上一届武林盟主就是郭掌门。
“你还真是裁判啊?”
楚玉之笑着点点头,“算不上正经裁判,也就是在裁判席有个座。”
“小正儿,这是宁姐姐。”
郭正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先瞅瞅楚玉之,又打量打量宁以卿,目光在两人同样淡青色的衣袍和都十分出挑的容貌上来回扫射,突然他眸子一亮。
“你们俩是一对!”
“咳咳!”宁以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瞪大眼睛,“小孩子不要乱说!”
楚玉之也愕然一瞬随后耳尖都红透了,目光心虚移到一旁,声音明显弱了下来,“别瞎说。”
“哦。”郭正被两人齐声教训,倒也没沮丧,只沉默了三秒,然后小嘴一张,掷地有声地换了个词:
“意中人!”
“更不是啊!”宁以卿一口气没喘上来,看着郭正怯生生的看向她,知道自己说话太急了,又想到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小师弟,便耐下性子重新解释道。
“小正儿,这些话不能乱说的。只有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才能这样喊,你看我和楚玉之,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不能乱喊,知道了吗?”
“可你们长得都这么好看,”郭正歪着头,逻辑非常自洽,“不是一对怎么会都这么漂亮?”
“...外貌是爹娘给的。”宁以卿微笑着纠正了他的错误。
“那你们还都穿青色衣服,我爹娘说只有未婚夫妻才会穿差不多颜色的!”
“...碰巧,好友也会穿一样颜色的衣服。”
“哦。”郭正吸了吸鼻子,懵懵懂懂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
“所以我是楚玉之的?”宁以卿松了口气,期待地看着郭正。
“娘子!”
“告辞!!”
宁以卿皮笑肉不笑,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童言无忌’,又怕自己说话太强硬了吓到小朋友,硬是把这句话念得抑扬顿挫。
她的脸上挤出个怪异的笑容,脚步僵硬地往前走。
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宁以卿默念着这条人生信条,雄赳赳地踏进了铁器铺,直指墙上那把既亮眼又锋利的长剑。
“五十两。”
她的手肉眼可见地一抖,随即若无其事地落向最旁边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上。
“十两。”
“好剑,我要了,我就知道它和我有缘!”
老板狐疑地瞅了她一眼,一时分不清她究竟是在阴阳怪气还是真的在夸剑,但还是给她把剑取了下来。
宁以卿接过剑,内心泪流满面:都说了男人会影响她的判断,这不把她气得都被蒙蔽了双眼,一上来差点就要了最贵的那把剑。
“老板,能不能给我把生锈的地方打磨一下?”宁以卿赔笑。
“三两。”
宁以卿瞪大了眼睛,抢劫啊?
“一两!”
“慢走不送。”老板头都没抬。
“诶...好说好说,一两半成不成?”宁以卿痛心疾首掏出一两和半两碎银,只恨自己当年没跟楼下菜市场阿姨学好砍价精髓。
老板抬头瞥见她洗得发白的衣袖,叹了口气:“行吧行吧,给你磨!”
半个时辰后,宁以卿捧着她光洁如新的长剑爱不释手,甚至还忍痛斥一文巨资买了个青色剑穗郑重挂上。
“好剑剑,以后咱们一人一剑一驴一起闯荡江湖!”
宁以卿怀揣新宝贝,美滋滋地走回客栈,完全没注意到二楼一道赤色身影正冷冷注视着她。
慕时渊咬着后槽牙,本想上前叫住她,却见另一个碍眼的青色身影抢先一步蹿到了她面前。
他听见楚玉之假惺惺说道:“宁姑娘好巧!”
宁以卿刚从小二那拿到门号,就看见了楚玉之。
裁判也和选手住一起?
当然不是。
楚玉之是故意的,他的舌尖顶了顶那颗尖尖的虎牙,“宁姑娘,既然如此有缘,那不如...”
“卿卿姐姐。”
宁以卿蓦然回首,只见柳心宜正站在几级台阶之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看着她。
她目光仅仅在柳心宜身上停留一瞬,便直直定在了二楼双手环抱的慕时渊身上,他一身赤色衣衫,在廊下阴影里格外醒目,此刻正垂眸看着下方。
她反复对比自己的腰牌上的序号,直到确定自己真的是入住这个客栈,才死心地闭上了眼。
她该去找庙拜一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