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去歌舞厅是头天江同学给了我字条,而我在歌舞厅认识的只有江同学!我喝酒之后肯定是他把我带去招待所!”
“嚯——!”
人群瞬间哄闹起来。
交大的老师们和公安的脸色也都变了变。
安词面色不改:“那张字条还在吗?那是证据,可以交给公安同志。”
白同学的目光闪躲:“不在了,丢掉了。”
安词点头:“嗯,好。那也就是说,你不能证明是江秦亿邀请你去歌舞厅,你喝醉后也不能肯定是江秦亿把你弄去招待所。”
“就是他!”白同学厉声:“我是跟着他去的!就是他!”
安词立马反问:“不是他给了你字条邀请你去的,是你跟着他去的?”
“是跟着他去的!一起上的公交车,一起进的歌舞厅!”
安词点头,懂了:“你怎么能肯定是江秦亿把你弄去的招待所?”
“是招待所的人说的。”
江秦亿看向公安:“这位白同学坚持是跟我一起去的歌舞厅,但那天我是坐的公交车,虽然是从同一个车站上车,但我并不认识她,甚至不记得有一起坐公交车这件事。白同学说的招待所我并不知道是哪里,还劳烦公安同志询问并且找到招待所的人过来对峙。”
白同学猛地抬头,看向江秦亿,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明白,明明吃亏的是她,明明她想要私底下悄悄解决的,他不承认就算了为什么还要闹大。
两位公安交谈了两句,看向江秦亿:“我们自然会去提取证人,但江同学和白同学需要跟我们一起去一趟派出所。”
江秦亿看向安词:“我会配合调查,但是在那之前我需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扬了扬下巴:“安词。”
安词上前,把手中的复印件给公安同志一人一份,然后又分了交大的老师们,以及教室外围观的同学们,人群中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执声,愈演愈烈。
最后一份安词低着头,递给瘫坐在地上的白同学:“你说你是9月25日晚上去歌舞厅的时候被我丈夫侵犯并怀孕,那是你唯一的一次性生活。但是我丈夫在我生儿子第二天,也就是75年10月2日就做了结扎手术。虽然计划生育政策在75年并没有那么严格,但双职工的我们积极配合国家的政策,少生优生,要么我上环,要么我丈夫结扎。这是在计生办要求下去开的我丈夫的结扎证明。”
也是后来去开证明提交给计生办之后安词才知道江秦亿已经结扎。一声不吭做了手术,还照顾自己的月子,当时的她心底百感交集。
白同学的瞳孔微缩,直接抢过那张纸,不可置信地看着上边的字。
低喃着说‘不可能’。
安词说:“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污蔑我丈夫,但这份手术证明能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丈夫没有关系,从你说的唯一一次性生活来判断,侵犯你的人也不是我丈夫,因此我怀疑你说的每一句话。当然,所有的排查取证都应该公正公开,这是公安同志的工作,我希望公安同志证明我丈夫的清白。”
他们最终还是去了派出所。
安词,江秦亿,两位公安,白同学,以及交大一男一女两位老师。
看热闹的同学当然不能去,但江秦亿那结扎手术证明的单子已经在交大流传,是绝对不会再传出江秦亿搞破鞋的流言。
审问是分开的,招待所的人到达派出所,指认江秦亿的时候摇头了,她根本没见过江秦亿。
对于江秦亿去歌舞厅的事,陆云峰带着歌舞厅老板跑了一趟,证明当时他们是一起的。去歌舞厅也不是消遣,而是配合调查一些事。
陆云峰带着歌舞厅老板离开,派出所里,江秦亿吃着公安同志帮忙弄来的饭菜,很快,很大口,是真饿了。
安词看着他,还是忍不住询问:“配合陆云峰他们钓间谍?所以你之所以闹出来,是因为怀疑你那位同学是间谍?”
“有这个猜想。”他看到安词那复杂的表情笑了笑:“敌人对我们的渗透方式防不胜防,不能因为她看起来无辜就放过这个可能。在战场上,老人,女人和孩子是最不可心软的。”
哪怕这个战场和前线的战场并不一样。
吃了饭,把饭盒清洗之后还了回去。
江秦亿看着还是一脸担心的安词:“别想太多,公安同志们会查清楚的。我送你去学校吧,快到你上课时间了。”
安词立马被转移注意力:“那你呢?”
“今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我下午不去老师也不会追究,跟同学们借笔记就好。”
安词立马想到自己下午的课,跟江秦亿不同,她不能不去。
两人都骑自行车,速度不快。
安词问他:“投怀送抱的人多吗?”
江秦亿眉头一皱,明显厌烦:“有些人不信我结婚,当时我带了江岩去学校确实证明已婚生子的事。没死心的人不管是不是敌人都让人恶心。”
江秦亿讨厌对婚姻不衷的人,那些背叛伴侣的师兄师弟找上门求帮忙他理都不理。
同样,他也讨厌那些破坏别人家庭的人,生理性厌恶,见到都避开。
这跟他不怎么好的原生家庭有一定关系。
安词嘴角弯了弯:“那我就放心了。”
江秦亿知道她不是怀疑自己,但这话还是让他生闷气,加快踩自行车的速度。
这天开始,交大流传一条好笑的新闻,大三白姓女同学去歌舞厅乱搞有了身孕,栽赃到几年前就结扎不能生孩子的大二江姓男同学身上。
江姓男同学是不肯吃亏的,直接把事情捅出来,还报了警,最后白姓女同学不仅仅没有成功,还因为栽桩陷害同学被关了起来。
后来传言越来越离谱,江秦亿没解释一句。
而安词在知道白同学被关起来之后就已经有了答案——还真是个间谍。
虽然安词不知道这个间谍为何会蠢到不知道她是跟谁上的床,但想想歌舞厅那种地方,一个纰漏就有可能造成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就是不知道他们这一次交锋到底是谁的计中计,那位白同学是哪一环,是真不全知情还是演技了得,又是哪里出了纰漏。
同时也是感叹,做后勤工作的江秦亿已经成了敌人要攻陷的突破口,未来他们要小心,可不能着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