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红和吴永亮的相处实在是太好玩了,一个是善良的笨蛋美人,一个包容性极强的邻家大哥哥,他们平日里的相处真是一大看头。
安词对他们的底细不是很了解,但知道他们来自京市,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
听说家里人有意让他们在一起,就是那么巧,他们也相互有好感。
两情相悦,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是让人羡慕的感情。
没事的时候安词就倒腾妈妈家里的菜园子,虽然不大,但家里一老一小,老的身体不太好,小的太小,提粪水这类的活安词接过了。
韩桂英很是焦急:“这怎么好意思?安知青,还是让我来吧!”
安词摇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做,半桶半桶提,不碍事。”
担满满两桶粪水是不可能的,安词都怕自己起步的时候掉到粪坑里。
担两半桶也是不行的,肩膀疼,她怕明天自己肩膀出血。
所以她学妈妈提半桶,虽然来回次数多了,但在她能承受的范围。
覃春妮在一旁看着,表情复杂:“是我的不是。”
安词原本干只是用小撅头翻地,或者除除草这类简单的活,淋菜这种事都是桂英在她们上工时间抽时间弄的,安词看不到的,也想不到。
但覃春妮做了几天的活身体就又有点受不了,耽误了淋菜时间,桂英着急才帮忙淋菜,被安词给撞上了。
有人心疼桂英覃春妮当然开心,但这个人是来下乡的知青,原本的城里人,她心情就复杂起来。
安词却是抬头笑了:“覃大婶不用这样想,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要好好休息才行。”
只有多活久一点,离那次的事时间久远一些,妈妈才不会把错包揽到自己身上。
覃春妮锤了锤自己的手脚:“我这把老骨头,想要跟年轻人那样是不可能的了。”
韩桂英在一旁立马说:“外婆长命百岁!”
“哎!长命百岁!”覃春妮的笑容跟朵花一样。
长命百岁只是一个期望,覃春妮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别说下地干活,就是院子里的菜地也没法弄了。
村子里的人看安词在覃春妮家的院子里干活就开始说闲话,说覃春妮倚老卖老奴役知青,是地主做派。
安词一听情况不对,立马停止帮忙,最后看着一老一小那么艰难地倒腾菜园子也只能干着急。
覃春妮反倒宽慰她:“没事的,拿着小凳子慢慢挪,这么一小块的院子终究会弄好。”
安词咬牙切齿:“让我知道是谁传出那样的话我扒了他的皮!”
覃春妮一听面色严肃地拍了她的手臂,那一下很重,她的眼神也很重。
她摇头,很认真:“不能说出这样的话。”
是教导,是担心,来自老人的担心。
没有爷爷奶奶,没有老人疼爱的安词在那一瞬间眼睛忽然一红。
江秦亿回来后就知道了这件事,给安词出了主意,安词听到之后眼睛噌亮。
跟陈永红和吴永亮通了气,三人一起去了大队院,跟大队长申请自留地。
安词:“我没有钱,换不起菜,所以只能跟用帮覃大婶家多换一口菜吃。但是这是覃大婶可怜我这下乡知青,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覃大婶被批斗。”
大队长一听拍桌子:“批斗谁?乱扣的帽子!那子虚乌有的事怎么能批斗呢!”
谣言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也不见大队长你出去说‘子虚乌有’啊!
安词心底这么想,但表情却不变。
吴永亮作为男生,这个时候站出来开口:“大队长,虽然这是子虚乌有的事,但我们也有顾虑。所以我们想着申请自留地,种点菜,至少不会饿死不是吗?”
饿死可是乐江大队的禁忌。
乐江大队老三届的一个下乡知青因为不适应干活,又没有申请救济粮,没有吃的,饿得晕倒,最后转院南市的事让乐江大队丢了好大一个脸,公社里评定先进大队都因为这件事失之交臂。
大队长不会让知青饿死这种事发生。
但是,自留地?
他们这里是山区,哪怕是靠近镇上,在整个镇都四面环山的情况下耕地面积依旧很少,哪里还有自留地批给他们?
要知道,知青点的自留地也就小小一块,规划再规划才勉强够吃,怎么可能还有新的自留地?
大队长很快做了取舍:“我会开个大会说这件事,安知青,你们可以继续帮,不,可以继续跟覃大婶合作,用你们的劳动力换取覃大婶家自留地的菜。劳动换吃的不丢人,很光荣。”
安词猛点头:“只要我们能换到菜就好,谢谢大队长!”
江秦亿还真是厉害,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