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总还好,但是老板,情况比较严重,暂无生命危险。”
虞庭月难保不想到大伯一家。
上次父亲还提醒他多注意。
保持冷静。
着急也没用。
“我先走了,家里有点事。”
距离下课还有几分钟,虞庭月根本待不住,出了教室后他立即给迟之恒打电话:“我,我家里出事了,他们出了车祸。”
“等着,马上来。”
危险无处不在,和家庭情况有关。
虞庭月不是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小孩,清楚里面的恩怨。
爷爷偏爱大伯一家,虽然大伯又蠢又笨,但还是把公司的管理权交给了他,只把小部分权放给了父亲,奈何父亲太优秀。
在八年前,大伯就给父亲设计了一场车祸,如今事故又重来一次。
他们不会蠢到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迟之恒紧紧抓着他的手:“一定没事的,有我呢。”
虞庭月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很害怕,他怕会出大事,甚至给他们判了死刑。
太仓促了。
换谁都接受不了。
幸好。
他们还活着。
虞庭月眼神带着怒意,大伯一家还要怎样,他“亲爱的爷爷”到底要眼瞎到什么时候。
很快他们便到了医院。
虞庭月急匆匆往手术室跑,看到了脑袋缠着绷带的爸,奶奶正陪伴着左右,两人着急地盯着手术室的方向。
不见大伯一家的身影。
虞庭月没有理会站立在一旁神情严肃的爷爷。
舒莘强撑起一丝笑容:“庭月,我没事。”
虞庭月不算一个很感性的人,在见到他的时候还是红了眼眶,他一定很难受,关切地问:“疼吗?”
“不太疼。”舒莘并无太大的感觉,他牵挂的是里面的人,“说是肋骨骨折。”
“上次是颅内出血。”谁的孩子谁心疼,奶奶扫了一眼前方始终都淡定的人,心生憎恨,“肋骨骨折该多疼啊,第二次了,偏偏又是车祸。”
爷爷回头,没有说话。
心里清楚的人都听得懂奶奶的暗示。
偏心也不是这么偏心的,难道真的要发生了不可挽回的事,爷爷才会有所行动吗。
虞庭月认为这位冷血的人可能都会眼睛都不眨一下。
迟之恒没有说话,而是静静观察这一切。
医院过道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些时候,大伯一家才陆续赶过来。
虞庭月对他们没有好脸色。
虞章:“不好意思来晚了,工作有点忙,我都急死了。”
虞白真:“小叔还好吧。”
假惺惺一家人。
虞庭月有话直说,他还是收敛着自己的脾气:“好什么,都送进手术室做手术了,能有多好,谁知道还会不会有第三次车祸。”
这都是明涵了。
虞章不和他计较,什么样的家长带出什么样的孩子,他这个侄子从小和他弟一样,性格霸道得很,他沉下心说:“不会的,你们别太担心了,小商他命硬着呢,一定没问题的。”
虞白真:“就是,上次比这严重多了,不是没有问题吗?”
虞庭月眼神一道寒光射过去,然后一个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声超级响亮。
虞章眯起眼睛,打他儿子就是打他的脸。
虞白真脸都丢尽了,却不敢还手:“你打我。”
虞庭月无所畏惧,又是一巴掌:“就打你了,谁让你不会说话。”
虞白真寻求外援,他可有人撑腰:“爷爷,你看他,他一点都不尊重我这个堂哥。”
爷爷:“闭嘴。”
虞白真可委屈,为什么爷爷不站在他这边,从小到大总是被堂弟欺负,爷爷也总是视若无睹,还说他懦弱,明明爷爷一点都不喜欢小叔一家。
虞章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他在看老爷子的态度。
迟之恒:“手疼吗?”
虞庭月:“脸皮那么厚,当然疼。”
虞白真捂着脸,不敢说一句话。
等了一些时间,手术室的灯才暗,虞商被推了出来。
麻药劲还没过,人还没醒。
转移到VIP病房,又等了好些时间人才醒,护士说可以探望。
他们才进病房。
虞庭月的记忆重叠,八年前父亲是转移到了重症监护病房,当时探视时间还有限制。
舒莘上前。
虞庭月跟在后面,看到他这样躺着,感觉很脆弱。
以前不觉得父亲老了,他总是很偏执和强势,对待任何事都说一不二,精神状态极好,现在看年纪摆在那儿。
虞庭月心里不好受。
眼神落在爸爸身上,他肯定更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