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悦熙颤抖的声音道:“……妈妈,我能过去么?”
银初还是没有说话。
蓝悦熙第一次感受到害怕了:“妈妈?”她不管了,跑上去,才动了一小步就看到了银初身后出现了一个黑洞。
“妈妈?回来!有危险!”她奋力跑上去,可是越靠近越发现黑洞变得更大了,甚至变成一个巨大的空间,想要吞噬银初。
她闻到了黑暗中散发出的血腥味,听见了嘶吼声。想要阻止银初被吞噬,她只能奋力往前跑,把她拉出来,就在她要碰到银初的时候,她们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了。
蓝悦熙瞪大眼睛:“!!怎么会这样?!不!妈妈!不要走!!”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红色的液体随着她拼命的向前跑,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她与别人不同的不仅有冰冷的躯体,还有双倍的疼痛。
指甲陷进肉里本就很疼,何况……是双倍的。
可是这些她都顾不上了,她只知道她要把银初拉出来。
越来越近了,她猜对了!只要拼命的跑就能追上她!
蓝悦熙扑了过去,就在要拥住银初的瞬间,银初消失了,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不!!
她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呼吸着,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滚落下来,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银初赶忙抽出纸巾给她擦汗:“做噩梦了?”
蓝悦熙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仿佛还没有从噩梦中醒来。
银初道:“宝贝?!”蓝悦熙突然紧紧抱住了她,紧得她有点喘不上气了,却还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安抚道:“妈妈在呢,是不是梦到了不好的事情?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不要相信噢。”
蓝悦熙握紧的掌心渗出了血,死死抱着她,生怕下一秒她就又消失了。
这样的力度并没有维持多久,她渐渐放松下来,抱着她的手慢慢松了,这个拥抱变成了小心翼翼。
许久后,她放开了银初,把手藏在身后,哑着声音道:“不会相信的。”
银初想问她梦到了什么,但见她这个样子,算了,还是不让她再想一遍了,于是道:“那就好,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换换啦。”她的目光一直盯着蓝悦熙藏在身后的手。
蓝悦熙道:“好。”
银初走后,轻轻把门带上,然后靠在了门上。
不让我看我就不知道了么?藏在后面一会的功夫就愈合了,问的时候又要拿别的理由骗我,要怎么说你才好?
上楼找银初的蓝罹看见她靠在蓝悦熙的门上走上前:“阿……”初字还没说出来就被她用眼神示意了。
两人房间里,蓝罹捏了捏银初的脸问道:“怎么闷闷不乐的?”
银初道:“……我觉得她好像会感到害怕了……一场噩梦…”她抬起头直勾看着蓝罹道:“……是不是梦到我们没了?”
蓝罹:“……”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这就意味着,蓝悦熙有弱点了,而往往感情上的弱点是最致命的。
半晌,蓝罹问道:“阿初,感情上的事情,还要让她接触么?”
银初咬着牙,一拳想砸在桌子上,被蓝罹拦截了,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道:“别这样。”
银初怒道:“我们做了那么多,还是没有挽救的余地么?!我不甘心!!”她的眼眶湿润了:“为什么抵挡不了……我难道很爱她么?明明就不怎么回来陪她,怎么越来越依赖我了……我是不是应该对她凶一点?”
蓝罹抱住她,轻声哄道:“别急……现在应该还有时间,或许我们让她接触别人试试好不好?”
银初道:“我想自私一点……她不该……不对!”她摇了摇头:“不对,不对。
“……我们,再想想吧……再想想……”
自那以后,银初发现蓝悦熙更粘人了,也会不经意间的对他们小心翼翼,但绝大多数还是保持着原样。对此蓝罹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
银初道:“任何人都有弱点。”
蓝悦熙道:“包括我,是么?”
银初拿着弓箭的手一顿,眉头一皱,抽出一只箭来,道:“这不是问题所在,你的力量比别人强得多,即便有弱点也不会被打败。”她随手一射,正中靶心。
“力量是你的优势,把自己的弱点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利用好你的优势,哪怕是面对体型、实力、物种上的差距,只要找准时机,亦能将其一击致命。”她拿出第二支箭,拉弓蓄力射出,靶心被射穿,第一支箭裂成两半落在地上。
像是认命般,她又道:“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弱点,就很轻易被拿捏,这时候做什么事情都会身不由己了。”
蓝悦熙抿唇,从她手里接过弓 ,“感情上的弱点,不堪一击。”而她恰恰是。
她把弓拉满,放手,射出的箭带着银初射出的那只箭穿透靶心,稳稳插在树上。
银初很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刚要开口就听到了蓝罹的声音,他说:“并非一成不变。”
蓝罹将那支箭拔出,拿着它走到蓝悦熙面前,单膝落地与她平视。
蓝罹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不同的经历会让你产生不同的情感,将其转化为悲愤。”他拉起蓝悦熙的手,把箭横放在她手心,继续道:“达到极限时,便是一把刺穿别人心脏的一把利刃。”
银初眼睛顿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向蓝罹。他这是要教她……
只能如此么?
蓝悦熙本就没有情感,想要影响到她的情绪很难,只是学会恐惧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后期不要再发生什么无法逆转的事情,这个方法根本用不上。
怕只怕有人非要作这个死。